第716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其中一个穿灰衫的瘦高个嗤了一声:“强词夺理。”
  他声音不高,但在周围的喧闹里显得很扎眼。
  旁边同伴转头看他:“陈兄,何出此言?”
  灰衫监生朝上努努嘴:“什么天理人理,无非是把水搅浑。理学讲格物致知,是要明道德性命;心学讲致良知,是要返本心。”
  “这倒好,硬生生拆成两半,一半扔给鸟兽草木,一半留给人伦世故。这叫什么一统?这叫割裂!”另一人点头:“正是。且说探究天理要“实行』,那意思不就是咱们以前读的书、论的理,都成了空谈?”
  “咱们这些年的工夫,倒不如去种豌豆、看海鸟了?”
  此人不敢攻击宸吴和李伟的出身,只能用这样的代称。
  一个一直沉默的监生开口:
  “苏泽此人,惯会取巧。当年提四民道德,便是討好工商;如今搞这“实行而一』,无非是看宸昊、李伟出了风头,赶紧编套说法把实学扶正。”
  “可学问岂是这般儿戏?理学心学之爭,关乎道统根本,他三言两语就“统一』了?笑话。”他们几个说话间,周围已有年轻监生听见,有人回过头来瞪视。
  灰衫监生毫不示弱,抬高声音:“看什么?治学当严谨,岂能因一人之言便轻信盲从?他苏泽说合一就合一了?典籍何在?传承何在?”
  一个激动的年轻监生忍不住顶回来:“苏大人讲得明白!天理是天地法则,人理是社会伦常,本就不是一物,自然方法不同。这有何错?”
  “错在割裂天人!”灰衫监生站起来,“董仲舒早言“天人感应』,天理人理岂能二分?他这套说辞,看似圆融,实则掏空了儒学的根本一一没了天人合一,儒学还是儒学吗?”
  两边眼看要爭起来,一名武监生跨步过来,沉声道:
  “讲堂之內,勿起爭执。有疑义可撰文投各大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