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后知后觉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主殿朝北,其余三座偏殿,分居其他三方,其间有一棵高大槐树,枝繁叶茂,上面有红线吊著无数木牌,每个木牌上都有些愿景。
  天通先生来到树下,仰头一观,神情淡然。
  “师父。”
  有个身著青色长袍的中年人出现在这边,笑道:“师父您老人家今日怎么来了?”
  这位四象庙主,按照惯例,每个月只有十五和月底两日会来这边,其他时候,都是不会露面的。
  天通先生转过头来,看著自己这位弟子,也是这四象庙平日里的主事者,问道:“子溪,庙里的事情,都知道吗?”
  子溪一怔,思索自家师父说的是何事,片刻后,他试探问道:“师父是说春然吗?”
  天通先生点了点头,春然就是之前在山脚看过的那个年轻男子,他的父亲,正是子溪的师弟子林,已经亡故,而当时和他一起亡故的,还有子里,正是那个妇人的夫君。
  子溪轻声道:“事情是知晓的,只是想著子林师弟已经亡故,春亭又在山中修行,春然没有什么修行天赋,给了个外门弟子的名头,但实际上还是觉得对他亏欠不少,所以他和子里的妻子做这些事情,弟子便没怎么管。”
  天通先生嘆了口气,“子林和子里那桩事,两人下山之前,为师便说过了,多半是有去无回,却偏偏要去,跟著我学了这么多年,即便不能看透一切,两人难不成连趋吉避凶都做不到?非要如此行事,怪得了谁?”
  子溪沉默不语,当年那桩事情,师父已经提点过,只是没有强行將两位师弟拦在山上,为此让两位师弟送了命,其中缘由,他知晓,但春然那孩子不知道,那妇人其实也不太清楚,两人对这位號称可看出命途走向,一地百年兴衰的庙主,自然也就心存怨懟。
  子溪不好多说,就只好儘可能弥补两人。
  作为师兄,上有师父,下有师弟,他在其中行事,其实也是小心翼翼而已。
  “知道你心软,但四象庙的名声不可一直这么不在意,我不在意,你的那位师爷能不在意吗?”
  天通先生轻声道:“为师虽然也只是师父的记名弟子,但既入了师父门中,就不能做出让师父丟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