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你咋又蹽到这儿来了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但我也能確信:一旦捅破它,天地之力便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顾天白却听得烦躁,再不想听这位为求武道巔峰连子孙都撒手不管的老头,絮叨这些平日或许有用、此刻却如隔靴搔痒的道理。
  他急声道:“若分水岭落入外人之手呢?良椿、良厦若遭不测,怎么办?”
  “那也是命里註定。”老人摇头长嘆,脚步未停,也不管顾天白跟没跟上,“良圩漠视人命,被你斩杀,是他命该如此;下客与下宾兄弟相残,亦是他们各自的命数。”
  语气里那点超然洒脱,早已散尽,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寂寥。
  “若硬拗天数插手俗务,像我们这样的人,身毁道崩还算轻的,惹来天罚也不过是小惩。
  最怕的是永墮沉沦,断了一族气运,断了祖宗几代积下的香火福荫——那才是欺祖蔑宗、辱没牌位的滔天大罪。”
  “非不为也,实不能尔。”
  顾天白清楚看见,三丈开外那老人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抬起的脚,终究停在半空,没再落下。
  他懂那种力竭而不能的苦涩,更懂那种力足而心怯的苍凉。
  或许,这个追逐了一辈子至高之境的老人,此刻正被四个字狠狠攥住——天人永隔。
  “小子,如今水寨里风向如何,怕是连你都比我清楚几分。昨夜下客家那妇人半夜闯来哭天抢地,硬说你挑拨下客与下宾火拼,闹得两败俱伤、尸横当场。可我扫过你心湖,波澜不惊,澄澈见底——她那套鬼话,连半分影子都捞不著。”
  良中庭又退开几步,驻足未回身。
  “小子,搭个手,权且……”
  这位游离於五行之外的老者,身形忽如秋叶枯枝般塌陷下去,脊背佝僂,影子被晨光拉得又细又长,透出一股子风烛残年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