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父亲是鏢师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靖边是哪里?那是比北坪村更北的地方,遭难也比他们严重,听说那边的人已经死的死,逃了逃,早成了一座空城。
  南见黎低下头一副没人要的可怜样,实则是面上神情太过平静,她怕人看出破绽。
  孟老太当真心疼不已,一屁股坐在南见黎身边,揽住她的肩头:“不走,不走,我老婆子省口吃的,指定能养活我们阿黎。”
  村长和冯大夫对一眼,两人眼中皆划过一抹深意。
  申时二刻的日头依旧毒辣,可村里人不敢耽搁,为了赶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落脚点,还是准时收拾好行囊动身。
  南见黎戴著孟老太新编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她的脸皮总算能避开暴晒,多了几分清爽。
  孟老太在南见黎的强烈要求下,坐上车继续编草帽。孟楼坐在一旁,帮她抱著已经捋好的乾草。
  孟博阳被孟成平抱到板车上,张氏拉著孟珠走在儿子一侧,时不时地给他擦擦汗。
  只是刚一起程,南见黎就发现,原本应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沈家兄弟中的老二,瀋河,已经落后不少,跟在了他们后面。
  这少年虽说只有十六岁,但步伐稳健,步態轻盈,一看就知道不是庄稼人,要不是总是有意无意偷瞄他们,南见黎还注意不到他。
  这人是怎么回事?
  南见黎心里起疑,一边朝前赶路,一边搜寻原主的记忆。
  沈家兄弟来北坪村落户才四年,说起来他们和冯大夫一家是前后脚来的。这两兄弟刚来时,形象著实有些惨澹。
  十八岁的沈江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衣,身后牵著的十岁的瀋河,两人身身无分文,更没什么行李。
  起初村长压根不肯收留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外乡人,直到那年除夕,族里养的年猪疯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