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勋章的意义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1885年1月5日,爱丽舍宫,穆拉厅。
  缀满了灯泡的水晶吊灯已经点亮,光线明亮,把墙上那些帝国风格的鎏金浮雕照得纤毫毕现。大厅里挤满了人,男人们都穿著深色的燕尾服,胸前別著各色勋章;女人们都穿著丝绸长裙,戴著最华丽的珠宝。
  这场授勋仪式由总统兼法兰西荣誉军团大团长的朱尔格雷维亲自主持,巴黎的名流来了大半。莱昂纳尔胸口就別著一枚崭新的“荣誉军团骑士勋章”,白色珐瑯,金色桂冠,红色綬带,在黑色外套上格外显眼。
  他旁边站著路易-让贝特朗,胸前同样別著一枚骑士勋章。只是这位马赛医生有些过於激动了,不时就扯一下领口。
  “不舒服?”莱昂纳尔低声问。
  “司……可能是这衣服太紧了。”贝特朗也压低声音,“我……我有点呼吸不上来。”
  莱昂纳尔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穆拉厅尽头的授勋上。
  总统朱尔格雷维站在上,身边是荣誉军团勋章的掌璽官和秘书官。
  掌璽官手里捧著一个红绒托盘,上面放著一枚还没颁出的勋章。
  秘书官站在一旁,手里展开著一份文件,念出了一个名字:“玛德莱娜德洛尔夫人。”
  莱昂纳尔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自己领这枚勋章,而是这个此刻正要走上授勋的女人。
  她从人群中穿出,沿著过道一步步走向授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那一身朴素的黑色长裙上。玛德莱娜德洛尔夫人没有戴珠宝,礼帽上也没有插羽毛,唯一的装饰是胸前一枚小小的银十字架。这个女人丈夫早逝,没有孩子,在教区做了十几年的义工,照顾穷人和病人。
  霍乱来了以后,她加入了那支特別的“寡妇护士队”,用惊人的勤劳与毅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经过推举,最终决定由她做代表,来巴黎领这枚勋章。
  而“寡妇护士队”,也有了一个正式的名称一经过政府与教会的正式磋商,她们被命名为“圣母慈悲救护善会”。
  今后,將作为一支常设的慈善志愿者组织,成为法国医疗界在面对重大疫情时的重要补充力量。此刻她已经走上,站定在总统面前,秘书官则继续念她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