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如他们所料,经过重重评估,包行止的表现并不足以让医院认定他患有真实解离性身份障碍。
  事实上,包行止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心理性哮喘发作的时机。
  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特殊的狩猎活动,那种只有在血浆片才会出现的场景,原来现实生活中,也可以存在,只要做的足够隐蔽。
  他也是在狩猎中被圣主看重,因为那次狩猎算是他第一次正式拿枪,也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杀。
  虽然被叫到这里来的人,心态都不正常,但包行止在这群人里,格外不同。
  鲜血溅到脸上的时候,包行止就感觉自己血脉里一直被压抑的什么东西爆发了,那个被拐骗来的金发少女因着他的容貌伸出手向他求援的时候,包行止觉得心头淌过隐秘的愉悦。
  他帮她躲过了第一波狩猎,把自己伪装成了猎物,然后两人躲在狭小空间里,互相倾诉自己为什么会绑架到这里。
  包行止自然是现编,而且他主要担任的是倾听者的角色,那一晚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女生在倾诉。
  她来自一个大家族,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儿,家族里所有人都很宠爱她。
  包行止脸上带着安抚表情,心里却在讥讽少女的愚蠢,正因为受尽宠爱,她如此不知世事,非要一个人跑出家人的保护范围,被绑架也是活该。
  少女回忆着家人对自己的好,然后哭诉绑架她的人根本不听她说话,她说自己的家人很有钱,他们会拿出很多赎金的,但那些人好像不差钱,把她丢到了这个鬼地方。
  倾诉其实也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情,少女没有注意到包行止眼里的不耐,她在得到身边人保证今晚会好好守夜之后就睡了过去。
  少女万万没想到,当她第二天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会是昨晚追杀自己的人,他笑吟吟的,表情如同地狱里的恶魔。
  那个形同天使在她命悬一线搭救她的苍白少年,恶意地冲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然后他说:“我把她完整地交给你了,没让她受任何伤,你的车就归我了,祝你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