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贾赦求水溶 水溶身世迷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岁末的日头斜斜掛在檐角,金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皇宫的暖廊,落在水溶肩头,添了几分融融暖意。
  他立在廊下,望著庭中落尽了叶的海棠枝干,心底暗自发出一声轻喟。
  离除夕不足一月,宫里头早已透著年关的忙碌,这般光景里,皇兄断不会急著催办南方抄家的差事——
  那般盘根错节的富商世家,查抄起来牵一髮而动全身,短短二三十日,別说清点银钱產业,便是釐清涉案人等都难。
  水溶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內侧,那方鎏金虎符的轮廓隔著两层锦缎清晰可触,冰凉的金属质感与暖阳的温热交织在指尖,仍让他生出几分恍惚与不可思议。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皇兄竟然真的会將兵符赐给自己
  正沉思间,府外传来管事轻细的通传声
  水溶抬眼望去,只见宫门外的长街上,贾府那辆熟悉的青绸围帘马车,正静静停在北静王府朱轮马车旁,车辕上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著,却无半分往日的热闹气。
  他缓步走过去,刚至马车旁,贾赦便急匆匆从贾府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身石青色朝服衬得他面色愈发灰败,鬢边的白髮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王爷!”
  贾赦几步上前,躬身行礼,腰杆弯得极低,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急切与卑微,“求王爷移步到府中一敘,老太君与內眷们都在府里盼著您的示下呢。”
  水溶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缓缓摆了摆手,眉宇间带著几分沉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赦大爷,不必多言了。贾璉的事,断无转圜余地,他犯下的罪孽,桩桩件件都有实证,圣上既已下旨斩首,便是必死无疑,孤纵有心,亦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赦瞬间惨白的脸,又添了句,
  “你想想,温宗翰乃是两朝勛贵,手握实权,其子温子玉也是犯此罪行,尚且难逃凌迟之刑,何况你们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