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秦老求水溶 南下此开篇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秦老言重了。”
  水溶轻轻拍了拍秦仲勛的手背,语气温和,“晚辈还有一事想问秦老,內阁关於那些功勋世家的判定,到底何时才能公布?”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却依旧带著几分熟稔的试探——他知道,秦仲勛在阁中话语权极重,此事唯有问他,才能得到准確的答案。
  秦仲勛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瞬间恢復了沉稳,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精光,语气带著几分沉重:
  “那些文书涉及的人太多,且多是开国功臣之后,內阁审议起来极为谨慎,生怕出错。不过也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便会公布。”
  他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只是这般一来,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多少世家要就此败落,老夫心中实在不忍。”
  水溶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会装模作样。
  这次內阁清洗,明著是整顿朝纲,实则是削弱功勋世家的势力,四王八公这些百年世家,羽翼被剪得七零八落,元气大伤,六部尚书和內阁成员中,不少人都受到牵连,轻则降职,重则抄家流放
  唯有秦仲勛,凭藉著精准的站队和老谋深算,不仅毫髮无损,反而有可能藉此机会加官进爵,成为內阁首辅。
  这般好事,他心中怕是早已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假惺惺地嘆息。
  可面上,水溶却依旧顺著秦仲勛的话,语气沉重地嘆了口气:“是啊,世事无常,这些世家子弟仗著先祖的功绩,横行霸道,目无法纪,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只是这般代价,终究是太大了。”
  他与秦仲勛相交多年,深知彼此的脾性,有些话无需明说,点到为止即可。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谈著,时而聊些朝堂琐事,时而说些家常,语气熟稔,神態自然,看似隨意,实则每一句话都藏著机锋,每一个眼神都带著试探。
  秦可卿安静地坐在水溶身旁,双手轻轻放在腿上,偶尔抬头看向水溶,眼底满是温柔,对於两人的谈话,她虽不甚明白,却也乖巧地不曾插话。
  这时,一旁的嬤嬤悄悄走上前,对著秦可卿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该去试新做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