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寒雪访禪寺,幽情寄梅香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主持连忙回话:“王爷说笑了。秦姑娘心性温婉,每日只在观音殿礼佛祈福,素日里静雅自持,从不妄言妄动,反倒为寺中添了几分清寧。此刻她正在观音殿为王爷诵经祈福,王爷不妨稍作歇息,待她礼佛完毕,老衲便引她来见。”
  “不必劳烦,本王在此等候便是。”水溶摆了摆手,深諳寺庙规矩,並未强求入殿打扰。
  不多时,观音殿方向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水溶抬眼望去,只见秦可卿身著一袭月白色素麵禪衣,裙摆扫过积雪,宛若月下寒梅般清雅绝尘。
  禪衣虽宽大,却难掩她窈窕身段,乌髮仅用一支素银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鬢边,被风雪染了点点凉意,更显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情。
  她抬眼望见水溶,眼底瞬间漾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身形微顿,隨即敛衽躬身,行下规整的礼,声音柔婉如浸了温水:“妾身见过王爷。”语气恭敬,分寸拿捏得极好,半点看不出私意,只在垂落的眼睫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主持见状,连忙识趣地告退:“王爷与秦姑娘慢敘,老衲先去打理香火事宜。”说罢便引著赵忠一同退至远处,將这片天地留给二人。
  水溶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禪衣上,眉头微蹙。
  二人肩並肩沿著寺中石板路缓步而行,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风雪落在枝椏上,簌簌落下。
  “在此间住得还惯吗?”水溶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若是觉得清苦,或是住得不自在,便隨我回王府吧。我在府中为你设一间佛堂,对外只说你为我诵经祈福,名正言顺,旁人也挑不出错处,如何?”
  秦可卿闻言,抬眸望向他,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扑闪扑闪,宛若含著一汪秋水,眼底满是动容,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怯意与隱忍:“多谢王爷厚爱,只是万万不可。这般行事,岂不是坏了王爷的声誉名望?妾身不过是蒲柳之姿,卑贱之身,怎配劳王爷如此费心?”
  她说著,声音渐低,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水溶腰间,隨即似是一时失言,又补了句,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媚態,柔得能滴出水来:“若……若殿下实在难忍,妾身……妾身也可替王爷排忧解难。”
  话音刚落,二人皆是一怔。
  秦可卿自己也惊得脸色微变,她方才一时恍惚,目光无意间瞥见水溶身形异动,竟脱口而出这般粗俗言语,当即羞得耳根通红,垂首抿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紧紧攥著禪衣下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水溶亦是心头一盪,脸上竟难得泛起几分薄红,避开了她的目光,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绕开了这个话题,语气故作平淡:“你且安心住著,不必说这些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