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答应下来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白炽灯昏黄的光晕將每一张粗糙或年轻的脸庞都镀上一层暖色,却照不尽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
  陈冬河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庞。
  那些年轻人初闻奎爷的决定时,脸上或多或少都掠过一丝诧异,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权力交接感到意外。
  然而,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的眼神迅速转变为一种热切与期盼,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定。
  他们望著陈冬河,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和追隨的决心,不见半分不满或质疑。
  这种无声的拥护,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具力量。
  另一位坐在炕沿,脸上带著一道浅疤的老人,人称疤爷,他接过奎爷的话头,嗓音沙哑地像是砂轮磨过生铁:
  “冬河,你的本事,老奎回来都跟我们这几个老傢伙细细念叨过了。”
  “光是带著他倒腾那批煤票,就轻轻鬆鬆挣了那么一大笔钱,搁在以前,我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你有门路,有眼光,更有胆魄。”
  他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我们老了,跟不上趟了。”
  他嘆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扫过屋里这些挺拔的后生。
  “我们这些老傢伙,很多都是当年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残。”
  “能囫圇个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也不敢奢望太多。”
  “老奎他……因为是家里独苗,当年打白头鹰的时候,组织上硬把他留了下来。”
  “就是为了让他帮著照看、照应我们这帮老兄弟留下的这些没爹的崽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