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老宋的悲愤和扭曲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但那泪水如同泉涌,怎么也止不住。
  “我那婆娘,你是知道的!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我就像生產队那头拉磨的老瞎驴,蒙著眼,任她打骂,任她使唤!”
  “生產队那会儿,全家的工分,就靠我这一副肩膀扛!”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啊!我赤著脚,踩在结冰碴子的稻田里收稻子,脚底板冻得裂开大口子,血水混著冰水……钻心的疼啊!她在干啥?”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裂般的血丝,眼珠子瞪得通红。
  “她在热炕头上嗑瓜子,跟人扯閒篇!”
  “分地了,包產到户了,好容易盼著分到手两亩还算肥的地,我当牛做马伺候著,起早贪黑,指望著能有点余粮,喘口气……她呢?她咋说的?”
  “她说!除了交公粮,剩下的粮食,一粒都不许留!全得给她那娘家人送去!我不答应?嘿!”
  他猛地解开那件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粗布褂子,露出里面同样破旧的汗褂。
  再一把扯开汗褂,露出肋骨根根分明,如同搓衣板般的胸膛,以及背上那几道新旧交叠,狰狞可怖的紫黑色淤痕。
  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还透著新鲜的青肿。
  “她两个好兄弟,我那亲亲的小舅子,赵大虎,赵二虎,拎著锄头把就上门了!”
  “理论?那是往死里打啊!打得我三天爬不起炕!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在他们手里!”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