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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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州,豫章郡。
  日头把城门口的青石板晒得能烫脚底板。
  章江码头上的挑夫光著膀子蹲在柳荫底下躲日头,汗珠子顺著脊梁骨淌,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啪嗒”一声就干了。
  卖冰酪的老嫗蹲在坊墙根的荫凉处打盹,面前的陶瓮裹著厚厚的湿草帘子,里头的冰酪化了一半,也没人来买。
  连狗都懒得挪窝。
  豫章城表面上一切如常。章江码头的船照来照去,西市的铺子照开不误,清丈碑旁边的榜墙每三日更换一次,上头贴著各县的粮价和新近黜落的胥吏名录。
  进奏院的卖报小童依旧准点出街,日报的墨香照例瀰漫在坊衢里。
  但明眼人看得出来,这座城绷紧了。
  城门口盘查比往常严了三成。
  进出城的商旅、行脚僧、走街串巷的货郎,凡是生面孔,一律要查验过所、搜检行囊。
  驻守城门的不再是从前那些散漫懈怠的州兵,换成了讲武堂出来的生兵,一个个腰杆笔直、面无表情,连盐商塞过去的铜钱都不接。
  章江水面上,巡逻的哨船比平日多了一倍。
  两人一组,一人撑篙一人持弩,昼夜不歇地在码头上下游来回梭巡。
  偶尔有不知规矩的渔船闯进禁区,岸上立刻有人吹角,哨船箭一般地躥过去,弩机对准了船头,把渔夫嚇得当场跳水。
  更明显的变化在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