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坐观风起云涌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忽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瞳孔猛地收缩,眼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光亮:“快!快派人去歙州!去求刘靖!”
  “告诉刘靖,只要他肯出兵,我虔州愿奉他为主!”
  “不仅如此,我愿將府库中的一半金银,以及虔州每年盐铁税收的三成,尽数献上!如此厚利,他没理由不动心!”
  “更何况我与他有旧,又送了厚礼!”
  “如今再许以重利,他不能见死不救!”
  “只要他肯出兵,顺流南下,驰援虔州,那刘岩的三万人马,又有何怕?定可解我虔州之危!”
  话音刚落,首席谋士谭全播便从列中走出,上前一步,断然喝道:“不可!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压下了卢光稠濒临崩溃的幻想。
  卢光稠霍然回头,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谭全播:“为何不可?难道坐以待毙吗?你可有良策?”
  谭全播脸上满是苦涩,深深一揖,拱手道:“使君,刘隱是饿狼没错,可那歙州刘靖,却是实打实的下山猛虎啊!”
  “驱虎吞狼看似是妙计,可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刘靖这头猛虎一旦进了虔州,岂会轻易离去?”
  他见卢光稠面露不解与挣扎,声音又沉了几分,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直刺卢光稠的心窝:“您忘了洪州的钟匡时了吗?当初危全讽起兵,钟匡时情急之下,不也是请刘靖出兵驰援?”
  “可如今呢?危全讽確实是灰飞烟灭,洪州之危也解了,但饶、信、抚三州之地,尽皆落入刘靖手中,钟匡时如今只能偏安一隅,日日如坐针毡!”
  谭全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真正的寒意:“使君,猛虎吞人,尚留骸骨。可那刘靖……他是要掘根啊!”
  说著,他从宽大的袖中,颤抖著摸出一张粗糙的麻纸,正是那份在江南暗中流传的《歙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