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钦又来了50珠加更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午饭后方屿在厨房洗碗,方觅横躺在沙发上,穿着他的白t恤,两条腿光着交叉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机举在脸上方刷豆音。
床单和几件衣服挂在阳台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
“我重生了,重生在——”
她拇指向上,划走了,她已经重生了,就在提离婚的那天。
门铃声从门外传出。
方觅没动,方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应该是奶茶到了,你去开下门,我手湿的。”
隔了几秒他补充:“外卖员走了再开门。”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光脚走到门口,向猫眼看去。
是苏钦。
白色连帽卫衣,细框黑色眼镜。
他站在门外,双手插裤兜,表情平静得像在学校里等她下课。
方觅手把在门把上,没动。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宽大的白T堪堪遮住大腿根,腿上还有好几处方屿吸出来的红痕。
她脚底下踩的这块砖,方屿今早抱着她一边操一边路过。
“怎么?”方屿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方觅没回答。
方屿走过来,从她身后看了眼猫眼。
安静了几秒。
“让开。”他说。
方觅往后退了一步,方屿拧开门把手,拉开门。
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面对面,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方屿穿着黑色背心和灰色短裤,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苏钦穿着白色连帽卫衣,背上背了个双肩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都是在方觅的手机里看对方的照片。
苏钦评价,像个混混。
方屿评价,像个弱鸡。
“你来干什么。”方屿靠在门框上,毛巾随手甩在鞋柜上,斜眼看着他。
“接方觅回家。”他的声音很平。
“她的家在这。”
苏钦沉默了一秒,方觅看到他把目光从方屿脸上移开,向屋内扫了一圈。
茶几上有两杯见底的咖啡,沙发靠背上方屿的警服和方觅的吊带裙迭在一起。
她光着两条腿站在方屿身后,身上穿着宽大的、不属于她的男人T恤。
他收回视线,看着方屿的眼睛。
“准确的说,这是你的家,她的老家在岭南,”苏钦说,“我的妻子和我提离婚,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出走,作为丈夫我有责任,作为哥哥,你应该理解。”
“理解。”方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结婚一年没碰过她,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她跑了你知道急了,你和我谈责任?”
苏钦的眼睫动了下:“她什么都对你说了。”
“我们兄妹之间没有秘密。”
苏钦没说话。
方觅站在玄关拐角,手攥着t恤下摆,指节发白。
“方觅,”苏钦没有回方屿的话,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方屿的肩看向她,“你能出来一下吗。”
方屿侧身挡住方觅。
“哥,让开。”方觅的声音从方屿身后传来。
他回头,但方觅没看他,她走到门口,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苏钦,右边是方屿。
“你怎么知道我哥家在哪。”方觅先问了这个问题。
“你大二的时候给我发过你哥的地址,说要去魔都玩,想你就来这找你。”苏钦说,“我存了。”
方觅愣住了,那是她追苏钦的第二年,怕他找不到自己,明知他不会来,还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发给了他。
“你存了四年。”她说。
“嗯。”
方屿靠在门框上没说话,抱着臂的手攥紧了一下。
“跟我回去。”苏钦说,“不是命令,是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我们的事。”他顿了顿,“我不擅长这个。你提离婚那天,我想说的是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出口变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和你之间,我说出来和想说的,总是两句话。”
方觅有点想笑,自嘲的笑,爱和义务都分不清的人指望他能说什么?
“你上次说义务和爱在你那里没有区别,”她说,“你现在还是这么想?”
苏钦沉默了一会儿。
“上次我说,义务是必须做的,你是我不能不做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句话,不对。”
“哪里不对。”
“义务和爱有区别。”苏钦说,“区别是,即使不爱你,我也应该承担义务。但我爱你,就算我失去了承担义务的资格,我仍然想要你。”
方觅愣住了,这是他第二次直白的对她说出他心里的想法,第一次是求婚的时候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娶你”。
而这一次,是告诉她,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