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此地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林松睁开眼时,耳边还迴荡著打桩机的轰鸣,混著工头老张嘶哑的“混凝土车到了,都他妈手脚麻利点!”的吆喝。
  可眼前没有尘土飞扬的基坑,没有闪烁的警示灯,只有漏雨的茅草屋顶,和空气中混杂某种禽畜粪便的浑浊气味。
  他躺在一块硬木板床上。
  记忆涌入——他不是在科技园三期项目工地上盯著基坑降水吗?怎么……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倾。
  茅屋四处漏雨,角落里摆著几个接水的破瓦罐,嘀嗒声像极了没拧紧的水龙头,敲得他心烦意乱。
  林松,年近三十五,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就在工地打灰,熬到项目经理,头髮没剩几根,房贷还了不到三分之一,人生最大的成就是甲方爸爸终於签字验收,最大的乐趣是下班后路边摊的烤腰子和冰啤酒。
  他从未想过,一次寻常的基坑巡视,脚下一滑没站稳,摔下去的最后一眼是灰濛濛的天,没把他送回老家,却把他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基坑……挖得也太深了……”两行热泪混著雨水和灰烬淌下。
  他娘的,那破项目尾款还没结清呢!
  原主是个落魄炼器师,会点三脚猫的炼器手艺,被宝器宗画的“西荒遍地是灵石”的大饼忽悠过来淘金。
  结果金没淘到,与人爭抢贫瘠矿点,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床上,想想自己的处境,悲从中来,实在熬不过,上吊自杀,一命呜呼,便宜了他。
  记忆里最多的,是矿石粉末嵌入指甲缝的刺痛,还有对这片土地深处未知危险的恐惧。
  能炼器又如何?能锻造法器又如何?在这朝不保夕的矿区,原主这点微末的炼器本事,也就勉强餬口,甚至比不上一个能打的护卫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