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搞定，老生常谈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浆，在“新心灵舍”总坛的废墟上肆意横流。

  巨大的led屏摹擬出的闪电撕裂了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顶的黑暗，瞬间照亮了周放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

  他饰演的“尊者”林禄，半边身子被坍塌的腐朽木樑压住，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血水混著雨水在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停！”

  林星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他坐在不远处遮雨棚下的监视器前，眉头紧锁。“周放，你的痛是真的，但骨头里的『毒』呢？还有恨呢？这里不是让你在这里演一个被痛晕的废物，你是林禄，你花了十几年编织谎言，玩弄人心，聚敛財富，操纵无数人的命运，现在被一个你眼里的小混混、一个莽夫逼到绝境，像条被堵在死胡同的疯狗，你甘心吗？你服气吗？”

  此时，周放大口喘著粗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翻腾著剧本里林禄的一生——虚偽的神性，精密的算计，对信徒生杀予夺的快感……这一切，竟要终结在这个泥泞的雨夜，终结在一个被他亲手愚弄过、此刻却像索命修罗般的陈桂林手里？

  不甘！怨毒！凭什么？？？

  一股灼热的、带著血腥味的戾气猛地从胸腔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混杂著极致的疯狂与对眼前人，那个手持消防斧、一步步逼近的身影深入骨髓的憎恨。仿佛要用这最后的气力，將对方拖入地狱。

  “对，就是这个眼神，抓住它。”

  林星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沙哑：“灯光，再压，雨水不要打伤了周放，还有我要看到那毒光在雨帘后面闪，摄影，推上去。

  对，懟脸！特写……”

  镜头几乎贴到了周放的脸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股滔天的不甘和怨愤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抬起被压住的胳膊去抓挠，仿佛要隔著虚空撕碎陈桂林。

  监视器画面上，那双在雨水中死死瞪视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燃烧殆尽的疯狂和对整个崩塌世界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