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好转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很快,凉水帕子换了几轮,贺覆嵐额头的热度暂时被压下去一点,人却烧得更迷糊了,开始不安地挣动,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直抽气。
  “按住,別让他乱动崩了伤口!”沈堂凇急道。
  贺阑川伸手,不是按住,而是握住了贺覆嵐在被子外胡乱挥动的手。用两只手拢住,紧紧地,又不敢太用力。
  “別动,覆嵐,”他低声安抚,“兄长在这儿。別怕,难受一下就好了。乖点儿。”
  贺覆嵐听不见,手还在挣,眉头拧得死紧,汗水不断淌下来。
  汤药和温热的羊奶送来了。贺阑川接过药碗,自己先尝了一小口试温度,小心翼翼地把贺覆嵐的头托高一点。刘太医捏开他的牙关,贺阑川用小银勺舀了药汁,一点一点地往里餵。
  大半都顺著嘴角流了出来,濡湿了枕头和贺阑川的袖子。贺阑川不厌其烦,用软布擦掉,再餵下一勺。餵完一碗药,用了將近一刻钟。
  羊奶也是这么一点点餵下去的。喝进去的可能只有小半碗,但总比没有强。
  餵完东西,又是一轮物理降温。沈堂凇也没閒著,帮忙换帕子,观察贺覆嵐的呼吸和伤口敷料有没有被汗浸透。
  几个人就这么守著,重复著降温、观察、餵水的动作。外头的天,从浓黑,到泛起一点蟹壳青。
  贺覆嵐的高热时起时伏,有时烫得嚇人,说胡话;有时温度下去点,人就昏沉地睡过去,只是呼吸粗重。
  沈堂凇累得眼前发花,靠在墙上。刘太医年纪大了,熬到后半夜,精神明显不济,靠在椅子里喘气。只有贺阑川,还保持著那个姿势,握著贺覆嵐的手,眼睛熬得通红,一动不动。
  晨光熹微时,鸡叫了头遍。
  贺覆嵐的体温,开始往下退了。额头的汗不再是那种滚烫的急汗,变成了细密黏腻的冷汗。脸上的潮红也褪了些,显出一种疲惫的苍白。呼吸还弱,比之前平稳了不少。
  刘太医再次把脉,凝神听了很久,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