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请军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209章 请军
  信是夜里送到的。
  贺阑川当时还在盐漕清厘使衙门。新衙门开张不到半月,事儿堆成了山。十七个属官,一半是从各部临时抽调的,手生;另一半倒是熟手,可心眼多,办事前先琢磨著怎么不得罪人。查帐的文书递上去,户部那边推说经办人病了,要等;漕运司那边更绝,直接说前两年的卷宗库房漏水,霉了,看不清。
  贺阑川坐在案后,手里捏著本帐册,看了半宿,眼睛发涩。
  外头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好几匹,从长街那头疾驰而来,在衙门口猛地剎住。马嘶人喝,动静大得惊人。
  贺阑川心头一跳,搁下帐本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哐”一声撞开了。
  衝进来的是个驛兵,满身尘土,脸上全是汗,手里攥著个插著三根黑羽的铜管——是军中最急的“黑羽令”。
  “贺、贺將军!”驛兵急切道,“北疆急报!二將军他……重伤!”
  贺阑川脑子嗡的一声。他接过铜管,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展开时,指尖轻抖了一下。
  纸上还是赵阔的笔跡:
  “七日前,覆嵐率二十精骑夜渡黑水河,欲擒回紇谋士。中伏,力战突围,胸口中箭,箭鏃带毒。军中郎中束手,箭鏃插得深,不敢乱拔,需速回京寻良医,末將护送覆嵐回京。人已在路上,约七日后抵京。万望早作准备。”
  贺阑川盯著那几行字,腮帮子咬得死死的。旁边的驛兵站得腿都软了,小声唤了句“將军”。
  “知道了。”贺阑川开口,“你下去歇著,换匹马,明日再回。”
  驛兵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