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初雪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再这么“病”下去,怕是连自己都要信了。
  而且,说来也怪,这几日喝那些补药,身上確实鬆快了不少。那股自从入冬就盘踞不去的畏寒乏力,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些。
  他嘆了口气,轻轻放下阿橘,转身走回屋里。
  是时候,该“病癒”了。
  他唤来胡管事,让他准备热水沐浴,又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厚实的官服。用过早膳,他走到那件玄狐皮鹤氅前,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了下来。
  鹤氅入手沉重,皮毛丰密柔软,玄色的底子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在光线下流转著暗沉华贵的光泽。他披在身上,大小竟是意外的合身,厚重的皮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暖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他看著铜镜中那个被华贵皮毛衬得愈发麵色如玉、却也显得更加清瘦单薄的自己,抿了抿唇。
  “备车吧。”他对胡管事道,“进宫。”
  马车碾过新雪覆盖的街道,雪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安静得很。
  来到文思殿外,沈堂凇脱下鹤氅,交给隨行的下人拿著,自己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凛冽清寒的空气,抬步走了进去。
  殿內比外面温暖许多,炭火烧得正旺。萧容与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摺,听到脚步声,抬起眼。
  看到走进来的沈堂凇,他目光在他被风吹红了的脸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官服——显然,那件御赐的鹤氅被留在了外面。
  沈堂凇走到御案前,依礼躬身:“臣沈堂凇,参见陛下。臣前几日身体微恙,有负圣恩,未能侍驾,今日已大好,特来復职。”
  萧容与放下硃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先生大好了?可还觉得哪里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