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逃生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追到附近,有怒骂声、搜索声传来,似乎失去了目標,在附近巷子里乱转。
  萧容与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这才鬆开一直紧攥著沈堂凇手腕的手。他气息也有些紊乱,但比沈堂凇好得多。
  “暂时安全了。”他低声道,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这破屋,確认没有其他出口或隱患。
  沈堂凇几乎是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张著嘴大口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满是因为呼吸过度產生的铁锈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缓过气,哑著嗓子道:“多……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萧容与没说话,只是走到破屋那扇唯一的小窗边,透过破烂的窗纸缝隙,警惕地向外观察。
  “城西兵马司……没有来。”沈堂凇声音带著后怕和疑惑。
  “嗯。”萧容与只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更重了。
  外面搜索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刺客们暂时往別处去了。破屋里一时陷入压抑的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復的呼吸声。
  沈堂凇靠著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脱力,手脚还在微微发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近地擦身而过。他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被擦破的手掌,又看向萧容与背上那几道渗血的划痕。
  “陛下,您的伤……”
  “皮肉伤,无妨。”萧容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你可有受伤?”
  沈堂凇摇头:“没有,只是……跑得有些脱力。”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那些刺客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地牢的位置是隱秘的,出行也是临时决定。
  萧容与走到他对面,撩起衣摆,就地坐了下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幽深:“知道地牢位置的人不多。知道朕今日会来的人,更少。”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有內鬼,而且地位不低。
  如果连皇帝身边的亲信,掌控京城防务的兵马司都可能有问题,那这潭水,该有多深?今日这刺杀,和地牢里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是否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