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歇斯底里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在的,朴领相也来了。”金提调说道。“您赶快进去吧,殿下正在和政堂里等着您呢。”
  李尔瞻并不立刻回轿,而是接着问:“朴领相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您赶紧进去吧,殿下的脸色很难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金提调倒是反过来品出了一点微妙——刚才朴承宗过来的时候,可是半个字都没问的。
  “我这就进去,”李尔瞻还是没动,“但在那之前,我想最后再求教一句。除了我们三个,殿下还召见了谁?”
  金提调苦笑一下。“还有张参判和李参赞。不过他们都还在路上。”
  “有劳金提调知会,我改天再上门道谢。”李尔瞻冲着金提调作了个揖,随后转身进了轿子。
  “您老客气。”金提调作揖还礼,接着招来一个内侍。“带广昌君进宫!”
  “走吧。”李尔瞻放下轿帘,轻敲木架。
  此时的李尔瞻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不远处的三层酒楼里,正有几双不善的眼睛,正遥遥地望着他和他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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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政堂,是国王的寝殿,其殿初建时原名“正寝殿”。天顺七年,正寝殿第一次更名为“崇文堂”。成化十九年,崇文堂在火灾中焚毁,弘治九年重建完毕后,其殿第二次改名为“修文堂”。万历二十年,壬辰倭乱期间,昌德宫被乱民焚毁,修文堂亦未幸免于难。万历三十七年,李珲即位,重建昌德宫。六年后,昌德宫大体重建完毕,李珲便自庆运宫移住昌德宫,而这件命途多舛的寝殿也由此迎来了第三次改名。
  张晚是受召诸臣中住得的最远一个,因此也是最后一个被内侍领入和政堂的人。
  还没进门,张晚就感到一股弥散在整个殿堂之中的无形压力。
  国王侧靠在当中的胡床上,大半个身子贴在一团塞满了的靠枕上。他死气沉沉、双目无神,一直呆愣愣地望着彩绘的天板,即便张晚进来也没什么反应。而其他人早来的人则全都面对国王跪在地上。
  大殿上唯一站着的竟然是个女人。张晚和那女人交往不多,甚至可以说毫无交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在这种严肃到令人窒息的场合之下还能在国王身边站着的,就只能是那个宠冠后宫、内外交通的金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