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税费变革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究竟多少我不记得了,反正很不少就是,”熊廷弼已经跟马宪典讲过一次,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讳言的意思。“大来,十几万两来着?”
  袁可立一惊。全国有七个直属于户部的钞关,但去年一年,只有位于苏州的浒墅钞关的税入超过了十万两。
  “我得想想。”略作思考后,袁应泰报了一串堪称详细的数字出来:“目前,我们在锦州,海州,以及辽阳都设了直属于巡抚衙门的税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一整年。这三个税关,一共征了十二万八千六百五十二两九钱七分三厘银子的商税。”目下,地方衙门为了增加财政收入自设税卡算是普遍现象了。
  “如果再加上各地卫所的入城税和门铺税,那么去年全辽的总税收则高达十九万七千三百九十一两九钱二分三厘银子。如果与往年的账目进行对比,这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高收入了。这些银子都充了公用,每一笔流入流出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着,袁应泰还下意识地瞥了陆文昭一眼。
  “快二十万了?这么多!”袁可立被吓了一跳。
  这笔税收何止是前所未有,简直是冠绝全国。如果将整个辽东的银税算作一个整体,那么去年一年,辽东地方的税收甚至接近全国七大钞关总和税入的一半。
  “百物腾贵,税收要是不高才有问题呢,”袁应泰笑着耸了耸肩,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喜悦,“有赖于远超关内的粮价,以及被高粮价哄抬起来的各种物价。现在辽东就像是一个沾满了蜂蜜的金盆子,各地的蜜蜂、蚂蚁、苍蝇蜂拥而至。巡抚衙门定的税率还算低的,一两银子的货只抽六分税,若抽十分,还得再往上涨一大截。”
  “今年肯定不会再有这么高了。”熊廷弼咽下嘴里的酒肉,插话进来。
  “这如何见得?”马宪典的注意力立刻被熊廷弼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当然是因为粮价了。大来刚才不也说了吗,粮价高,百物贵。今年,我辽的粮价必降,粮价一降,各种商品的价格必然跟着往下坠。商人得利少了,税收当然也就高不起来了。”熊廷弼举起杯子轻轻地回敬了一下。
  “也是。海运毕竟是改道了。”马宪典稍稍有些失落。辽东的税收少了,银行的流水就少了,银行的流水少了,他的业绩也就下来了。正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马公公还是很想进步的。
  “不止!”熊廷弼没有感念到马公公的失落,还颇为自得地说道:“虽然开春以来,那头饿极的老野猪就一直猪突猛进,四处乱窜。但有赖诸位将军把守得当,老野猪也没有怎么影响到今年的春耕。但凡老天赏点儿脸面,今年的收成就一定比去年好。双管齐下,粮价想不降都不行!”说着,熊廷弼举起酒杯,向着在座的三位镇帅,和陪席参将游击们敬了一下。
  “都是经略布置有方!”众将闻言,也纷纷举杯回敬,各说谦辞。
  马宪典倒也不恼,只笑着甩了甩脑袋。
  最后一盏酒杯落下,袁可立又接上了刚才的话。“熊经略,现在的粮价是三两五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