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赵南星的交易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我没兴趣跟你扯这些没用的。”田尔耕一挥手,不耐烦道:“主谋是谁?有谁参与?你们到底商量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主动招供!”说道最后,田尔耕几乎是在咆哮了。
  愤怒的根源往往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邹元标自杀的动机是什么?骆思恭为何突然变脸,从主动要走孙如游变成对孙如游避之不及?小小的百户陆文昭凭什么让在没有上刑的情况下让孙如游招供乃至做伪供?伪供很常见,但在这个案子上是大事,陆文昭一定不敢擅作主张,谁在他背后站着?是骆思恭还是别的什么人?
  宛如黑障的未知笼罩着他,而可笑的是,现在能给他照亮的,似乎只有这盏即将烧尽的暗烛。
  “别急。我身陷囹圄都不急,您急什么呢?”赵南星看了田尔耕身后的木栏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说正事。”田尔耕急得发颤,但还是没有詈骂赵南星。
  “熊廷弼的事情,您是通过杨渊那条线知道的吧?”赵南星竟然主动发问了。
  “是又怎么样?”田尔耕反问道。
  “有意思。”赵南星笑了。
  通过孙如游的口供,田尔耕的反应,田尔耕对“熊廷弼的事情”的态度,以及他自己掌握的信息。赵南星略微看清了锦衣卫内部势力的相互关系和田尔耕的知情程度。
  “赵老先生.”田尔耕没有节操,但也是聪明人。他猜测赵南星如此作态可能是想通了什么。于是极力收敛起外溢的情绪,起身行礼道:“请您为我解惑。”
  “我想跟您做个交易。”赵南星说道。
  “呵,交易。我喜欢交易。”田尔耕或肯或否地摆了几下脑袋。“但我得听听您能给我什么,以及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东西很简单。公开事实给邹元标平反。”赵南星眼神坚定。“事情起于我,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他为我扛了这一下,我不能让他蒙冤。至于我能给您什么,当然是真相。”
  田尔耕伪做思考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好,我答应你。”
  “想来,您的手里捏着杨渊他们的供词。而他们的供词和孙如游的口供基本相同吧?”赵南星还在说熊廷弼的事情,因为这就是他察觉锦衣卫的内部存在着信息差的切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