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秋风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心学底色之中,另外一重则是对私刑、国法的认定,比如通姦,过去大明律允许宗族私刑。
  但宣德四年,经过心学发酵,决定废除宗族私刑,一律交给官府判处,宗族再实行私刑,则以“有故伤人、杀人”判处。
  从姦夫淫妇最终的结果上,並无区別,但这是心学理论破除一部分宗族权力,构建新基层態势的行动。
  这实际上就是路线之爭的一种,一大批人赖以生存的环境,被破坏。
  在民间依旧存在著大量隱秘的“沉塘”、“溺婴”,但一旦被告发,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极大,而曾经匹配理学的一整套官僚体系,都迎来了替换、清洗。
  从宣德四年起,不止一位县令、知府,因为隱瞒这些“沉塘”、“溺婴”之事而被举报,最终丟掉乌纱帽,被削职为民。
  注意,不是降职,而是直接削职为民。
  要知道,在严厉的考成法中,就算是催粮不利,徵税不及,也不过是降职。
  直接削职为民,这是极重的惩罚,这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官吏。
  办事不利,尚有情可原,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可以再给机会。
  但路线之爭,不换思想就换人!
  伴隨著李显穆权势越来越大,心学打起理学来,基本上是手拿把掐,理学那是节节败退,但造成的问题就是,李显穆的確有一大批,铁桿的反对派。
  旧时代的理学残党,是不甘於一步步退败的,其中许多人表面跳反,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並非危言耸听。
  比如你並不认可如今的主流思想,但又想存活下去,那选择假意相信,就是最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