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明制度设计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因着孝道之大,殿下自然不能指责先帝之过,可今日在宫中问罪之举,便已然是事实上的指摘先帝之失了!
  那如今摘除先帝朝的些许弊病,岂不是应有之义?
  否则如何能谈得上是革新天下的诛独夫之盛举呢?
  想着这些事,朱棣心中愈发的畅快,在没见到李祺之前,他便想过该要如何抹去建文的痕迹,他甚至想过将建文年号重新换回洪武年号,而后修改史书,并且将所有政策都恢复到洪武年间,以示意他才是先帝的唯一传人。
  可他心中明白,那样对天下有大害,对他则必然要受制于先帝之道。
  而如今,他不必改史书硬说父皇选定的继承人就是他,也不必废除建文年号,直接以登基之日为新年号即可,可以自由决定政策,这是何等畅快之事!
  李祺能猜得出朱棣心中在想什么,可朱棣大概不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是爽了,但后代子孙可就不爽了。
  自李祺穿越而来,在所有人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两次干涉帝位传承的底层政治逻辑构建。
  一次他提出了“皇帝子为皇帝”,还有一次便是如今“诛除独夫”。
  这两次干涉,在当时看来,都是解决问题的妙法,让朱允炆和朱棣的皇帝位做的愈发舒坦。
  可若是有人知晓朱祁镇、朱祁钰、朱见深这三人间的帝位传承之事,以及弘治、正德、嘉靖之间的大礼议之事,再回望历史,定然会油然而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言!
  一行人往华盖殿而去,商议着翌日的登基大殿,以及如何处理建文的旧部、旧事,宫中诸孝康皇帝系的皇族。
  直到天光暗沉,朱棣才意犹未尽的放众人出宫,行在宫道上时,诸靖难功臣皆对李祺示以亲近。
  其中大部分自然是因为众人都能够看出殿下对李祺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