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黎明將至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他先以蓝手之力,如同最细腻的泉水,缓缓衝刷、滋养著灵魂表层那些因衝击而產生的细微“褶皱”与“惊悸”,安抚其归於平静。接著,他將意念沉入那一点“灵光”周围,不去尝试引动,只是反覆“回忆”和“模擬”刚才它“闪烁”时,那种独特的“秩序”与“清明”的“频率”与“质感”。每一次“模擬”,都在灵魂层面加深著对这种本质力量的“熟悉感”。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开始在灵魂外围,尝试构筑“隱镜印”对应的那层“滤光镜”。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追求“折射”心神波动,而是尝试將一丝对“秩序清明”的“体悟”,极其微弱地融入这层“镜面”的“质地”之中。他想像著,这层“镜面”不仅要能折射,更要能“吸收”、“消化”掉那些试图穿透它、分析它的、属於“天罗”数据流的、冰冷的“秩序信息”,將其转化为无害的“背景噪音”,或者至少……让它们“看到”的,是一个经过“秩序”本质“偽装”过的、更加“自然合理”的假象。
  这尝试异常艰难,消耗巨大。构筑“滤光镜”本身已是不易,还要融入对另一种高阶力量的“体悟”,更是如同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去描绘星空的奥秘。他失败了无数次,构筑的“镜面”要么结构不稳,轻易溃散;要么无法融入“秩序”体悟,徒具其形;要么两者衝突,引发灵魂层面的刺痛。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隱镜印”的结构、对“秩序”本质的特性、以及对两者结合的可能性,有了更具体、更深刻的体会。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在绝境与高压下,榨取自身每一分潜力,去开拓那看似不可能的道路。
  时间在专注与挫败中缓缓流逝。夜色似乎淡去了一丝,东方天际,隱约透出比墨色稍浅的藏蓝。
  就在吕良又一次因心力交瘁,不得不暂停尝试,闭目调息时,一种极其微弱的、並非来自自身、也非来自阵法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轻轻“触碰”到了他刚刚构筑了一半、又因失败而濒临溃散的“滤光镜”。
  那“波动”很轻,很“凉”,带著一种……非生命的、机械的、却又无比“精准”的探查意味。並非之前那种强势的“数据流”扫描,更像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常態化”的、例行公事般的“环境监测”?
  是“天罗”的后续扫描?还是其庞大网络中,某个更低层级、更广泛的“感应节点”的自动反馈?
  吕良心中一紧,却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沉静。他没有试图加强或改变那濒临溃散的“滤光镜”,只是维持著它最基本的结构不散,同时將自身所有主动的意识活动都沉入灵魂最深处,与那一点“灵光”为伴,呈现出一种最接近“深度休眠”或“修行入定失败后自然调息”的状態。
  那冰凉的“波动”在他身上“停留”了约两息,似乎是在收集基础的生命体徵、能量残留、灵魂活跃度等数据。它“触碰”到了那层粗糙的“滤光镜”,镜面微微荡漾,將吕良“刻意维持的疲惫与微弱灵魂波动”折射出去,同时也將那融入了一丝“秩序”体悟(儘管极其浅薄)的“镜面质地”信息,极其细微地“反馈”了回去。
  “波动”没有异常反应,似乎认为收集到的数据符合“目標受阵法干扰、修行受挫、正在恢復”的预期模型。它悄然退去,如同潮水漫过沙滩,不留痕跡。
  吕良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成功了?不,谈不上成功。那“滤光镜”粗糙不堪,融入的“秩序”体悟更是微乎其微。但至少,它没有引起“天罗”更进一步的“兴趣”或“警报”。这意味著,他摸索的方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行性?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无声地开了。
  王墨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灰袍,银髮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似乎自身散发著极淡的微光。他手中提著一个粗布小包裹,走到院中石桌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