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激烈衝突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面对贾科那近乎咆哮的指责,面对父亲拔尔勃卡奥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怒容,维萨戈只是轻轻地、甚至有些慵懒地笑了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以及一丝隱约的嘲弄,仿佛贾科声嘶力竭指控的,並非一场可能带来血雨腥风的战爭,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的小事。
  卓戈宽阔的肩膀微微绷紧,他看看愤怒的父亲,又看看平静得异乎寻常的弟弟,浓黑的眉毛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或是斥责弟弟的狂妄。
  但最终,他喉咙里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选择了沉默。
  “引起战爭?”维萨戈不再看贾科,也不再看父亲,他仿佛自言自语般重复著这个词,脚下却开始移动,他缓步重新走向大帐的中央,那里血跡未乾。
  他的步伐平稳,甚至有些悠閒,与帐內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格格不入。
  “多斯拉克人什么时候开始……惧怕战爭了?”他站定,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愤怒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贾科脸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问。
  “贾科寇,我记得几个月前前,你还在篝火边,喝多了马奶酒,说我父亲的卡拉萨是草海之上最强大的卡拉萨,而拔尔勃卡奥是草海之上最强大的卡奥,马蹄所向,无人敢攫其锋,这些话,难道隨著酒气一同蒸发了吗?”
  贾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脸色涨红,急忙想要辩解:“我什么时候说过惧怕——!”
  但他的声音立刻被维萨戈清晰而有力的语调打断了,维萨戈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让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如今,哲科卡奥被我击败,是的,被我,带著你们口中那些『穿著铁衣服、褻瀆传统』的部眾击败,他的血盟卫死伤殆尽,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被我正面衝锋击溃,他本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只身逃回他那不是在何处的卡拉萨。”
  维萨戈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刺向贾科,“面对这样一个丧家之犬,一个刚刚遭受如此重创、需要时间舔舐伤口的对手,贾科寇,你,还有在座诸位声称无畏的勇士,为何会如此忧心忡忡,仿佛大祸临头?难道你们的勇气,你们的弯刀,只敢指向弱小的卡拉萨和商队,而面对一个暂时受了伤的强大猎物,就只剩下……恐惧了吗?”
  最后那个词,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不少人的脸上。
  “我现在问的不是怕不怕!”贾科恼羞成怒,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他试图將话题拉回对自己有利的轨道,“我问的是你,维萨戈!你擅自行动,擅自挑起两个卡拉萨的战爭,你有没有把卡奥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卡拉萨的整体安危放在心里!”
  然而,维萨戈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他的视线越过了激动不已的贾科,越过了面色铁青、沉默不语的卓戈,直接落在了狼皮毡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