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试图拉拢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维萨戈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迷雾。
  是的,他对伊利里欧和那个神秘的瓦里斯究竟在谋划什么,其实知之甚少。
  他只是一个被金幣僱佣的剑,一具需要餬口的鎧甲。
  所谓的“未来”,所谓“可能的机会”,都只是漂浮在美酒与许诺上的泡沫。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或者询问,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哽在喉头。
  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微微用力,挣脱了维萨戈握著他手腕的手——那力道並不强硬,更像是一种默许的鬆开,然后,他转过身,拖著依旧沉重的板甲,迈著略显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伊利里欧总督的身侧,垂首站定,重新变回那个沉默而忠实的护卫。
  只是他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帐內残余的欢呼声在这一刻彻底平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维萨戈身上,维萨戈脸上那抹私语时的神情早已消失,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他转身,踩著地面上尚未乾涸的、属于波诺和更早之前比试者的血跡,走回右侧,在兄长卓戈的身边重新盘腿坐下。
  卓戈一直盯著弟弟和那个安达尔人的互动,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听不懂维斯特洛通用语——那对他而言只是毫无意义的“鸟语”——但他看得出两人之间確有交流,而且气氛微妙。
  等维萨戈坐定,他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弟弟,声音洪亮,毫不掩饰好奇:“弟弟,你们刚才用那『鸟语』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呢?”
  不仅仅是卓戈,端坐主位的拔尔勃卡奥,客位上的伊利里欧总督,乃至刚刚惨败割辫、脸色阴鬱的波诺,都將探寻的目光投了过来。
  伊利里欧胖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小眼睛里的精光闪烁不定,显然对维萨戈与乔拉私下交谈的內容极为在意。
  维萨戈笑了笑,那笑容轻鬆自然,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閒聊。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多斯拉克语回答道:“没什么,哥哥,我只是觉得,这个『安达尔人』算是个不错的勇士,能穿著那么重的铁壳子战斗,还能击败波诺——儘管用了些我们不太习惯的方式,我问他,有没有兴趣离开潘托斯总督的商队,来到我的卡斯麾下效力。”
  他的语气坦荡,仿佛招募一个外族战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