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不叫月月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同时起获的证据,摊满了三张长桌,代孕协议、器官买卖帐单、换血手术视频。
  视频里,地下室的墙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灯是白色的,白到刺眼。房间里摆著一张手术床,旁边立著几个铁架,上面掛著血袋。血袋上贴著標籤,写著日期、血型,和一个编號。
  编號对应的是楼上房间里一个被锁著的女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抽血,抽到脸色惨白,抽到站不起来,抽到身体自动停止造血。
  再抽下去,她会死。没人管。因为她的血会输进另一个人的血管里。那个人,非富即贵。花几十万买一袋青春,花几百万换一身新身体,花几千万买一个重生的机会。
  他们管这叫焕新疗法。
  在地下二层。那里有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里面泡著各种器官。心臟、肝臟、肾臟、眼球。
  从几个月大的胎儿身上取下的器官。那些胎儿,不是自然死亡的。他们是在母体里被指定了用途,这个的心臟要卖给某老板,那个的肝臟要留给某领导。
  白彦管这叫定製,他手下的医生管这叫收割,那些被当成容器的女孩,管这叫,怀了一个不会生下来的孩子。
  到日子了,剖开肚子,取出来,缝上,继续怀下一个。怀到身体报废,就卖掉。卖去另一个园区,当另一个容器。
  陈诺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她想到梅梅,想到月月,想到助学学院那些被王隆杰圈养的女孩。
  那些女孩的最终去向,曾经空白的离校去向栏,现在终於填上了,不是升学,不是就业,是白彦的地下室,是铁笼,是那些透明的玻璃罐。
  王隆杰用慈善的壳养大她们,用助学的名驯化她们,用安排工作的藉口把她们送走。送走的不是学生,是货物。一车一车,从百洲运白彦的天使之家。
  榨乾她们的性价值,抽乾她们的血,摘掉她们的器官,然后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这就是百洲助学学院的真相,这就是天使之家的真相,这就是那些从山区被救出来的女孩,最后的归宿。
  而陈诺的名字,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各大媒体头条:《从百洲到境外,一个女干部如何揭开惊天黑幕》《陈诺: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忍心》。
  两案並一案,舆论共振,把陈诺从一个被停职的副处长送上了打黑英雄的神坛。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