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胜者便是胜者，无所谓卑鄙或高尚

  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继续道：“我们既然参与了他们的宴会，就该尊重他们的规矩。出尔反尔，派兵追杀一个在他们规则下贏得自由的人……”他摇了摇头，“这只会损害我们与铁牙部落珍贵的友谊。”

  狄奥多拉夫人抿紧了嘴唇，显然並未完全被说服，但那尖锐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望向李嗣，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著残留的慍怒。

  李嗣收到了莱奥的信號，收回手，端起杯子饮了一口麦酒，朝狄奥多拉夫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点头。

  隨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

  “狄奥多拉夫人，”他说道，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在我的部落里，生与死之间没有卑鄙这个词的位置，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

  “那个战士，他用他所能找到的任何方式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也许那方式在您看来不够优雅，不够荣耀，但对他而言，那就是他的剑与盾。他只有一次机会，他为此赌上了他的生命。”

  他微微前倾身体，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我们承诺了胜利者可以获得自由，如果因为获胜的方式不符合某些人的审美就背弃诺言，那么这承诺岂不是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兽人的承诺像山一样重，今天我们可以因为你觉得他的手段不光彩而杀他，明天，別人是否也可以因为別的理由，认为我们不该履行诺言？”

  说著，他摊了摊手，手指上的水渍在火光下闪耀著光泽：“规则就是规则，既然他是在规则內贏的，那么他就该得到他应得的。胜者便是胜者，无所谓卑鄙或者高尚。”

  “夫人。”李嗣看著狄奥多拉，“希望您能够理解。”

  狄奥多拉怔怔地看著李嗣，看著那双眸子，没有回应。一股奇异的热流自心底悄然涌起，直到她感觉自己耳根烫得惊人，她这才慌乱地低下头，避开李嗣的目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隨后將头埋进了自己丈夫怀里，片刻之后又抬起头瞟向李嗣，眼波更加地柔软缠绵。

  李嗣无视了莱奥的挤眉弄眼，他对这种类型的女人兴趣不是很大。他当然知道莱奥想让自己干什么，如果他能够成为狄奥多拉的情人的话，这可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莱奥虽然不是贵族，但却追求贵族的那些东西。比如情人，比如妻子的情人，这些都得有，因为这样才够『上流』，才够有面子。

  这倒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毛病，基本上有点钱的平民阶层都会学著贵族们搞这个，当然，也有真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