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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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中医的常识,不是道德。
  雨后捡地木耳,我们喊雷公屎,抓起就往篮子塞。父亲说:
  “泥多、烂的不要,吃了拉肚子。”
  讲卫生,不是讲慈悲,而且沙少的回家好处理。
  六月扒草找野地瓜,我们连藤带果一起扯断,生怕好的被別人抢了。父亲见了,不让我跟別人一样干,说:
  “藤莫扯断,明年这一坡才继续有。”
  是过日子的盘算,不是环保。
  夏天是最疯的。我们到屋角收蜘蛛网缠竹竿,去粘丁丁猫。粘到了就学大娃儿,去头去翅,火上一烤撒点盐就吃。父亲看到,只说:
  “那个壳硬,不好消化,少吃点,耍耍就行了。”
  他不反对吃,只提醒伤胃。
  傍晚溪沟里,伙伴教我牛粪麻绳诱螃蟹:麻绳抹牛屎,横在水面,下头吊竹筐,螃蟹自己掉进去。我学得特別起劲。父亲路过,没说这法子脏,只教我被螃蟹夹了怎么处理,还有自己摸到的那种欢喜——自己摸上来的,跟用筐接住的感觉不一样,那才叫踏实。他接著说:
  “摸螃蟹的时候,小的放了,只拣大的。小的长不大,你捉了也是浪费。”
  是不浪费粮食,不是爱护动物。
  下雨后稻田,我们做木夹子夹泥鰍,见洞就插,一夹一个准。父亲说:
  “莫把田踩烂了。秧苗踩到了,谁看到要骂,更有可能被打——但那是活该。轻一点,够吃一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