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功誉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府中所供佳酿,皆是出自宫中,秦地不及江淮,但酒水、布匹、五石散在哪都是必须品,品相大都相差无几,无非是多寡之分。
  沈田子看了眼樽中酒水,见其还未斟至半樽处便已停下,訕訕地摇了摇头,一饮而尽。
  刘裕扫阅眾人,待到曲舞尾声,挥退了一眾乐姬,举樽笑道:“今日宴饮,乃是为灭秦平定关中之功,卿等劳苦功高,即兴便可!“
  见刘裕起身,哪怕是不喜饮酒的谢晦等人也纷纷跟上,起身拱樽对饮。
  刘义符见状,也小酌抿了几口,舌尖刚一触碰酒水,辛辣翻涌而入,待过喉入腹,才回味到一丝甘甜。
  也就是当下无更好的替代品,连茶都是用锅灶熬煮,要说有多么味美,难以恭维。
  念及此处,刘义符便不由想起西市口之朱楼,稍稍美饰一番,推几样从未有人尝过的炒菜,必然能谋利颇多。
  並非是菜餚酒水难以下咽,而是过於单一,不是烹煮便是炙烤,总是这几样,久了免不了厌烦无味。
  “镇恶之功,我便不再赘述,道济远在平阳,超石於河曲,荣祖於关陇——”酒樽再次溢满,刘裕又道:“德祖,敬士敬光,道恩、道序——
  来—”
  庆颂讚誉一番眾將,刘裕又抬樽於左,对向郑鲜之等。
  “道子隨我近十数载,吾每有过失之处,卿等皆不敢出言纠正,唯有道子敢直言劝纠,此北伐一役,隨军至关中,操劳—
  郑鲜之躬身听著,额上浮了一层汗渍,但面色依旧不变,待到刘裕感嘆勉励过后,遂沉吟道:“人非圣贤,纵使是汉文帝,也依有过失之处,主公不嫌仆直言冒犯,虚怀若谷从諫,盖过不知多少君主,仆能侍奉主公,已是恩德,担不得此誉。”
  “哈哈!”刘裕须鬢抖动,大笑了一声,又道:“文帝之功,何君能及也?
  凭心而论,治世吾远不及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