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国利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拓跋嗣听著,心中有了抉择。
  “况且,刘裕老矣,陛下正值壮年,与其爭锋乃是下下之策,此时避其锋芒,保存国力,方为上策。刘裕时日无多,待其死后,南方定生动乱,到那时,大军兵临建康,陛下便能让厩中的良驹,饮一饮那长江之水!”
  “彩!!”
  拓跋嗣辩不过宗敞,而崔浩一出口,便能让对方面哑口无言。
  与人辩经爭论,亦或是两国之间的谈判,就得由崔浩这些文臣去做。
  相比於拓跋嗣的欣喜,宗敞见状,顿时脸色大变,他赶忙进言道。
  “陛下怎能寄望於敌人內乱而灭亡呢?!”
  拓跋嗣一听,遂又冷静了下来,道:“宗卿儘管直言。”
  他极少见过当今的一幕,先前囤积的怒火,皆因那句君有諍臣,不忘其国而消散。
  拓跋嗣仔细一想,愈发觉得有理,像崔浩与宗敞这样站在国家立场,而非站在个人家族立场去劝诫自己的,从今往后,他都会洗耳恭听。
  “外臣要以南越武王赵佗为例,赵佗起初乃是秦朝將领,始皇帝扫六合,一统天下后,令其攻打百越,而赵佗打下了百越,秦朝却已灭亡,高祖刘邦建汉朝后,他便割据南越之地,歷经秦二帝,又歷高、文、景、武共六位皇帝,直至年逾百岁方才驾鹤西去。”
  说著,宗敞喉咙有些嘶哑,他咳嗽一声,说道:“陛下若是不知赵佗,也该知道廉颇,刘裕年过半百不假,可若是他能好好地活到耄耋之年,陛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宗敞见拓跋嗣思忖得失,便趁热打铁。
  “外臣听闻,一位贤明的君王,是不会將国家的兴亡,寄望於敌国是否会发生动乱。”
  语毕,宗敞看向崔浩,一字一句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