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泰山羊慎之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王公欲领眾人上书劝进的事情,伯父是一定知道的,伯父也必知晓其中內情,希望殿下上位的,未必都是尊王之人,反对殿下上位的,未必都是对殿下不敬之人。”
  “当下晋王殿下还不曾立足稳当,却已经开始试探诸公底线,由此可知,等殿下登基之后,与群臣矛盾激化,国內必有大乱!”
  羊曼听著,脸色亦变得严肃。
  “大伯身为殿下心腹,之所以暂时解任官职,我想,也是为了避开这件事,免得给家里招惹祸患。”
  “伯父跟王、庾等诸公为友,我家又跟王征南有亲,大伯知道他们不会图谋我家,便不过问此事,明哲保家,无论爭斗如何,我家都不受牵连。”
  “可是,侄儿以为!在这种爭斗里,双方必是拼个你死我活,毫无退让的余地,两者皆不选,绝非明智之举!若不参与,无论获胜者何人,我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况且,二伯父急躁,如今又处王宫,跟这件事纠缠极深,多留把柄,他人以此想要图谋我家,何其容易?”
  羊曼眉头轻皱,“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对?”
  “我知伯父素有远见,如今之抉择,是因为受殿下大恩,又与诸公为友,入两难之境,不能轻易定夺。”
  “只是,无论伯父之友,无论我家之亲,都与伯父一般,先是家,再论其他。伯父凭心而论,若有机会能使我家掌大权,可代价是要牺牲友人,乃至外亲,伯父可会迟疑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礼法旧派与新派当下还算和睦,登基之事,才不过是个引子,危害不算太大,可真正开始爭斗之后,必是血雨腥风,你死我活!”
  “南渡大家极多,南北的世族合在一处,可土地,官爵,人丁,这些利益却是有限的,若我家是中下之门第,尚能中立,可对高门而言,不爭者必死,爭者尚有生机,我家需把握机会,参与机密,两不相助,是绝路矣!”
  羊曼深呼吸,问道:“你是觉得该帮庾冰他们?”
  “以我所见,礼法旧派,並无获胜可能,如刘隗、戴渊、刁协等人,他们手无兵,將无能,又对诸流民帅十分警惕,不使其过江,只空谈大义,最是无能之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