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无寧日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凉亭內外已是满满当当,僕从进进出出,甚是热闹。
  华谭依旧是坐在上位,庾冰被安排在了戴邈的身边,邓攸坐在了右边的首位,跟那位后起之秀高崧挨著,羊慎之则是坐在庾冰的身边,引得许多南士瞩目。
  邓攸和戴邈分別为大家引荐了彼此,告知姓名,互相行礼相见,气氛也还算不错。
  名士高崧的眼神扫过诸北地士人,在羊慎之身上多停留了会,而后不动声色的用肘轻碰坐在另一侧的年轻士人陈子安。
  “唉,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就看到那陈子安掩面长嘆,神色唏嘘,宴会忽寂静,眾人纷纷看向他。
  陈子安指著对面的羊慎之,“我听说南逃的百姓十分苦难,只当是他们夸大其词,今日才知这是实话,这位郎君面目清秀,竟无一件完好的衣裳来遮盖身体!”
  “我心里如何能忍受呢?”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奴僕,开口叫道:“阿元!”
  很快,就有一小僕快步走来,站在远处,朝其主人行礼。
  陈子安吩咐道:“汝即刻去拿几件自己最好的衣裳,送给那位郎君,让他遮盖身体!”
  同行而来的北国名士,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皱。
  有暴躁如毛宝,他虽不喜欢羊慎之,可北地同伍者受辱,亦是让他十分愤怒,捏紧了拳头,怒目而视。
  陈子安的脸上洋溢著和善的笑容,他朝著羊慎之行了礼,“还望郎君勿要嫌弃,请收下吧。”
  华谭坐在上位,眯眼做微醺状,戴邈略有些不安,想要起身,华谭的眼神轻轻扫过他,戴邈就不敢再起身,对面的高崧低头吃酒,眼里带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