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被抓去过好几次,都是三爷爷带著村民们给保回来的,也因为这,快三十了,一直也没有结婚。
  杨淮山走到自家老宅,听上去好像很大,其实也就是个农家院,里面有三间房,如果说特殊一点的,就是后面是一大片院子。
  房子后面有一个水井,上面盖了石板,还搭了个亭子保护。掀开石板,用房子里面的水桶打上来一桶水,很乾净。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一个稍微乾净的房间的炕上放著杨淮山的几个大箱子,里面都是自己的书和用品,有的是从四合院搬过来的,有的是从原来离开的时候放到三爷爷家寄存的东西。
  杨淮山找了块抹布,和笤帚,简单的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家具什么的,当年分浮財的时候都给分了。
  妈的,我们就是个小商贩,竟然也分。当时去那些小將头头家抢的还是太少了。
  很快就把屋子打扫乾净,把箱子打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褥竟然都齐全,在母亲最困那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这些东西改了给弟弟妹妹们穿。
  把被褥拿出来,正好有太阳,先晒一晒,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了。
  又从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柴刀,用井水和磨刀石磨了磨,才拿著东西往后院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穿过半人高的火棘丛,鞋底就碾过几粒乾瘪的枸杞,沾了层腐叶的潮气。
  这片坡地从屋后一直延伸到山脚,早年爷爷栽的油松已躥到半山腰,黑压压的树冠在风里翻涌。
  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松针落地的簌簌声。腐殖土上积了足有三指厚的松针,扒开就能看见暗红的菌丝,那是天麻的蜜环菌,二十年前埋下的种,如今早和树根缠成了金线网。
  几株七叶一枝花从石缝里斜刺出来,青白的浆果上结著霜,叶片被虫蛀得满是孔洞,这是野生重楼吧,终於长出来了。
  在西坡的老椴木下。树皮皸裂处生著巴掌大的树舌灵芝,紫褐色的菌盖蒙了层灰白孢子,手指一碰就腾起呛人的金雾。
  杨淮山蹲下身,指节叩了叩树根旁的土包,震落几片枯叶——腐土下露出半截芦头,拧著密匝匝的横纹,是足年的林下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