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醉取令牌闯云渺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李白在苏家外围小镇一留便是数日。
  他试过在山门附近徘徊,试过打听苏家招募杂役的消息,可苏家壁垒森严,內外涇渭分明,他一个无名无姓、毫无修为的布衣外人,始终找不到半分可乘之机。
  望著云雾深处隱约可见的苏家楼阁,他心底难免泛起几分惆悵。不是气馁,是无奈。有些鸿沟,从不是一腔意气便能跨过。
  正沉吟间,一道熟悉的灰影溜溜达达从街角钻了出来,算盘在指尖转得花哨。多日不见踪影的陆三钱,竟又凭空冒了出来。
  李白抬眼:“你还没走?”
  “走?往哪走。”陆三钱嘿嘿一笑,晃了晃身子,像是不经意般露出腰间一块半藏的木牌,纹络古雅,边缘鎏银,一看便不是俗物,“我这人向来念旧,捨不得李兄嘛。”
  李白目光微凝。
  那是……苏家通行令牌。
  他认得。前几日他在山门外徘徊时,曾远远见过苏家子弟腰间掛著的正是此物。纹路、形制、边缘的鎏银,一模一样。陆三钱这廝,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真正能入內围的信物。
  李白心头猛地一跳。
  理智告诉他,偷盗信物、擅闯世家,是君子不齿之行,与他平生行事相悖。他李白一生光明磊落,仗剑行侠,从不屑宵小所为。可另一股念头更烈——只要拿著这块令牌,他就能靠近云渺深处,就能再见到那个月下抚琴的身影。
  一念起,便压不住了。
  他想起孤山上那道月白身影,想起那句“你的剑有诗味”,想起琴音托住剑意时的严丝合缝。这些天他夜不能寐,闭上眼就是那夜的月光、那架古琴、那双沉静又温柔的眼睛。他试过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都不行。苏家像一座没有门的城池,他围著墙转了无数圈,连一条缝都找不到。
  而现在,门就在眼前。
  李白忽然笑了笑,语气难得主动:“数日不见,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