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云水遁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江隱一边慢慢啜饮著酒泉水,一边瞧著它们打闹,又从繚绕的水雾中取出一盏黑沉沉的油灯:
  “你们说的那两人,是一老一少,作猎人打扮,手里还提著这么个灯盏?”
  熟悉的雄黄燃烧气味一散开,原本还在为逃过学字而蹦跳的芝马,立刻瑟缩起来,脚步也变得迟疑。
  “就是他们在山谷周围埋了些东西,又给芝马上了香,芝马就动不了了……”
  芝马说得顛三倒四,江隱也没听出什么紧要关节,便摆摆手,打发它与狐狸到一旁继续认字去。自己则端起陶碗,倚著青石,目光空茫地望向谷外渐沉的暮色。
  狐狸和芝马认字打闹的声音忽远忽近,嘰嘰喳喳地縈绕在耳边,他却並不觉得吵闹,只觉得一阵倦意漫上,听著听著便想再闔眼歇息片刻。
  只是先前化身云雾、隨水游曳的飘忽之感仍在心头摇曳,令他不由自主地將心神沉浸其中,细细回味。
  芝马所述虽粗陋,但他体会下来却发现这遁法並非真箇化身山石草木,而是將自身化为法力、化为水元,再借云雾河水之形流转罢了——毕竟螭龙形体与这天地万物最深的联繫,也就在这水元之上。
  江隱以爪轻抚下頜,眼中又浮起一丝疑惑。
  若他能借云、水之形飞遁,那风中水元、土中水元,是否也可为凭?
  毕竟都是水元,按理说本质並无不同。
  他身形微微模糊了一瞬,隨即又凝实如初。
  ——莫说是借土中水元遁地了,便是风中水元,也稀薄得难以承载他借形施为。
  不过他隱约有所感应,若是自身水元丰沛至足以改易环境,或自身神魂强韧到能感应更远之地,到那时,或许便不必再拘泥於介质与距离了。
  不急,且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