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阁中惊变,勛宦对质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三人拜见了皇帝之后,却没听到皇帝的回应,那个『朕安”二字,迟迟没有出来,眾人心中志芯。
  他们偷偷的一抬头,往周围一瞄,顿时瞳孔骤缩,像是被人掐住脖颈一般,都忘了呼吸了。
  东暖阁中,原本摆放著的古玩字画、精巧器具都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寒光闪闪的刀兵整齐地排列在墙边,反射出森冷的光,仿佛隨时都会被抽出用於杀伐。
  而御座之上的皇帝,也並非著龙袍,而是身著戎装军甲,那厚重的鎧甲上的鳞片在烛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腰间悬掛的佩剑剑柄上宝石夺目,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三人见到这个场景,更是胆颤,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皇帝面含杀气,目光如炬地扫过三人,他直接开门见山,冷冷开口:
  “朕让你们管四卫营,竟管出这么多烂事!吃空、卖军籍、毁武备,这些勾当闹得沸反盈天,真当朕是瞎子聋子?你们吃著朝廷俸禄,干这种鼠窃狗偷的勾当,就不怕王法吗?”
  皇帝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在东暖阁中迴荡,震得三人的耳膜喻喻作响。
  徐应垣率先反应过来,他向前爬了三步,脸上堆满了惶恐,连忙说道:
  “陛下明鑑!臣虽掛著武骤右卫指挥使的虚衔,其实不过衣冠沐猴、户位素餐。营里的帐本、军餉、兵器、粮草这些事,全由监军太监把持,臣每年就领个俸禄,其他一概不知。如今营中弊案闹得这么大,实在不是臣这等愚钝之人能事先察觉的啊!”
  他偷偷抬眼观察皇帝的神色,只见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顿时“咯瞪”一下。
  成国公朱纯臣知晓自己的手脚不乾净,生怕会被皇帝追究,他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陛下容稟!臣虽然担任腾骤左卫的职务,但日常事务繁杂,每个月也就去巡视个一两次。军籍登记、粮发放、武器操练这些事,都交给营里的军官和文书处理,確实不是臣这样愚钝的人能事先察觉的。
  如今这些小人竟敢藐视法纪、营私舞弊到这种地步,实在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他的额头已经磕得红肿,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