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夜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林北玄盯着他。“你遗憾？”
“生意就是生意。你父亲挡了我的路，我没有选择。”沈万山放下茶杯，“林北玄，我今天找你来，不是翻旧账。是谈生意。”
“什么生意？”
“沈万海在你手里。王宏在你手里。林正业也在你手里。证据你都有了。”
林北玄没说话。
“你可以把这些东西交上去。沈万海会上法庭，王宏会上法庭，林正业会上法庭。我也会上法庭。”沈万山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怎么办？”
林北玄的眼神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沈若棠是我沈家的人。她姓沈。她父亲是我三叔。她的户口还在沈家。”沈万山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林北玄面前，“这份是我三叔的遗嘱。上面写着，沈家的财产由四个兄弟平分。你母亲作为三叔的女儿，有权继承其中一部分。”
林北玄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万山的声音低下去，“这意味着，如果我出事，沈家的财产会被冻结。你母亲的继承权会被质疑。她会被拖进官司里，一年，两年，三年——她这辈子就耗在法庭上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沈万山把文件夹合上，“林北玄，你斗不过我。不是因为我不够强，是因为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母亲是沈家的人，沈家的事，就是她的事。”
林北玄沉默了很久。
“沈万山，你不了解我。”
“不了解你什么？”
“我母亲不在乎沈家的财产。她只在乎一件事——你死了没有。”
沈万山的脸色变了。
林北玄站起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万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很苦。
“林北玄，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
“那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沈万山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送客。”
那两个人走过来，站在林北玄两侧。林北玄转身，走到门口。
“林北玄。”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婚礼，我会派人去送礼的。”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车子送他回江海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巷口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
林北玄下了车，那辆黑色的suv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
他步行穿过小巷，推开医馆的门。
沈若棠坐在诊室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读。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进来，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
“嗯。”
“他们是谁？”
“沈万山的人。”
沈若棠的手指攥紧了书。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废话。”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妈，沈家的财产，您在乎吗？”
沈若棠看着他。“不在乎。”
“一份遗嘱，可能会让您被拖进官司。”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我在乎的不是钱。我在乎的是你。”
林北玄没说话。
“北玄，你父亲当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有你。”沈若棠的声音很轻，“现在也是一样。不管沈万山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北玄看着她。“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
手机震了。猎豹的消息。
【老大，您回来了？】
【回来了。】
【医馆没事。苏总那边也没事。】
【好。继续盯着那三个人。】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父亲信里写的——“不要恨林家。恨一个人，太累了。”
他不恨林家。
他恨的是沈万山。
是那些为了钱不要命的人。
是那些把别人的命当生意的人。
他闭上眼睛。
十五天后，婚礼。
十五天后，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