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父亲的嘱咐

“妈，您早点休息。”林北玄说。

“好。”

沈若棠转过身，消失在小巷里。

猎豹发动车子，往苏家的方向开。

苏倾城靠着林北玄的肩膀，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林北玄没有动，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书生的消息。

【老大，玉缘集团查到了。背景干净，股东都是做玉石生意的，跟沈万山没有关系。江采薇是创始人江远山的女儿，英国留学回来的，三年前接手公司。在业内口碑不错。】

林北玄看了一眼，回了几个字。

【好。继续盯着那三个人。】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低下头，看了一眼苏倾城。她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车子到了苏家。林北玄没有叫醒她，就这么坐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苏倾城睁开眼睛。

“到了？”

“到了。”

她坐直了身体，整了整头发。

“林北玄。”

“嗯。”

“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玉缘集团。我想去看看那块石头怎么加工。”

林北玄看着她。“你不是不放心江采薇吗？”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好。”

苏倾城推开车门，下了车。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苏倾城走进别墅，门关上了。

林北玄靠在椅背上。“猎豹，回医馆。”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第二天上午，林北玄和苏倾城到了省城玉缘集团的总部。

公司在省城cbd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层。前台很大，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切面抛光过，露出里面的绿色。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前台小姑娘打了电话，不到两分钟，江采薇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她的步子很快，但很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先生，苏总，请进。”

她带他们走进一间会客室。会客室很大，一面墙是落地窗，能看到省城的天际线。另一面墙是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玉器——手镯、挂件、摆件，每一件都很精致。

“苏总今天来，是为了那块石头？”江采薇问。

“对。”苏倾城从包里拿出那块冰种飘花的石头，放在桌上，“我想加工成挂件。”

江采薇拿起那块石头，对着光看了看。

“好料子。”她的声音很平静，“冰种飘花，底子干净，飘花灵动。加工成挂件，至少值两百万。”

苏倾城的手指紧了一下。“多久能做好？”

“十五天。”江采薇放下石头，“设计图三天，雕刻十天，抛光两天。”

“十五天？”苏倾城皱了一下眉，“我们的婚礼在十五天后。万一耽误一天就来不及了。能不能提前？让师傅加加班，加工费好说。”

江采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北玄。

“苏总，玉石雕刻急不得。急了，料子容易崩，毁了这块好料。”她顿了一下，“不过既然是新婚大喜，我让师傅赶一赶。十三天。不能再快了。”

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林北玄点了点头。

“好。十三天。”苏倾城说。

“加工费多少？”苏倾城问。

江采薇看了她一眼。“这块料子值两百万，加工费正常收三万。但——”她顿了一下，“林先生好眼力，我想交个朋友。这一单，免费。”

苏倾城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做玉石这一行，眼力比本钱重要。林先生的眼力，我佩服。”江采薇的声音很平静，“以后有好的料子，林先生能想到我们玉缘集团就行。”

林北玄忽然开口。“江总，加工剩下的下脚料，能不能给我？”

江采薇愣了一下。“下脚料？”

“对。碎的边角料，磨下来的粉末，都可以。”

江采薇看着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让人收起来，加工完一起送过去。”

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林北玄站起来。“那就拜托了。”

“不客气。”江采薇送他们到门口，“十三天后，我让人送到江海。”

林北玄和苏倾城走出玉缘集团，上了车。

“林北玄。”

“嗯。”

“你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江采薇。”

林北玄看着她。“做生意的人。”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几秒。“就这些？”

“就这些。”

苏倾城没有再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下午，林北玄回到医馆。

他刚坐下来，猎豹就推门进来了。

“老大，那三个人动了。”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去哪了？”

“医馆。他们在巷口转了两圈，然后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旅馆了。但书生说，他们手里多了东西。”

“什么东西？”

“看不清。但形状像是手机，又像是——相机。”

林北玄的眼神冷下来。他们在拍照。拍医馆的位置，拍巷子的结构，拍进出的每一个人。

“书生在盯着？”

“在。”

“让他盯死了。他们拍了什么，发给谁，全部记下来。”

“明白。”

猎豹走了。林北玄坐在诊室里，拿起手机，翻到赵明诚的号码。

赵明诚。正泰集团董事长。林正茂在省城的眼线。

他看了几秒，没有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林北玄去了苏家。

苏倾城已经换了家居服，头发散着，在阳台上浇花。看到他进来，放下水壶。

“来了？”

“嗯。”

“妈做了红烧鱼，你爱吃的。”

林北玄点了点头。

吃完饭，苏倾城拉着林北玄去阳台。君子兰又开了几朵花，橘红色的，在月光下很好看。

“林北玄。”

“嗯。”

“你说十五天后，一切都会结束。是真的吗？”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苏倾城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北玄，我不怕等。我怕你出事。”

“不会出事。”

“你说了不算。”

林北玄没说话。

苏倾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北玄，婚礼那天，你要站在海边，看着我走过来。”

“我会的。”

苏倾城点了点头，松开手，继续浇花。

晚上九点，林北玄从苏家出来。

猎豹在巷口的车里等着，看到他出来，发动了车子。

“老大，去哪？”

“回医馆。”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手机震了。书生的消息。

【老大，那三个人有动静了。他们发了一条消息，收件人查不到，但内容截获了——“地方踩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林北玄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

【继续盯着。他们动手的时候，提前通知我。】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很深。

他闭上眼睛。

十五天后，婚礼。

十五天后，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