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受得起

“林老师？”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李正岩的，“醒了吗？”

林渊擦了把脸，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李正岩站在门外。他穿着便装，但站得很直。身后跟着两个警卫。

“林老师，早。”李正岩笑了笑，“过来叫你去吃早饭。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林渊点点头，侧身让开。

李正岩在桌边坐下。

林渊也坐下。

李正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林老师，昨晚的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林渊愣了一下。

汇报？

李正岩是国安部的，是他的领导。领导向被领导的人汇报？

李正岩看出他的表情，摆了摆手。

“你别多想。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些东西送回去之后的情况。”

他顿了顿。

“昨晚十点半，十二箱物资全部运抵京城。十一点，分送到七个实验室。从凌晨开始，各实验室陆续出结果。”

林渊放下筷子，听着。

李正岩的声音很平稳，但说到后面，语速快了一点。

“能量手枪，能量密度是已知材料的三百倍。能量剑，可以轻松切开十厘米钢板。能量护盾，能挡三发步枪子弹。基因药剂——昨晚我们挑了十个人，都是特种大队的顶尖好手。注射之后，力量最大的那个，握力从九十公斤涨到二百八十公斤。反应最快的那个，从0.18秒缩短到0.09秒。”

他停了停，看着林渊。

“今天早上六点，那十个人的数据全部出来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指标——指标提升的幅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大得多。”

林渊点点头。

他看见了。那些记录，他都看见了。

李正岩继续说。

“总装备部那边，张副部长连夜开会。今天上午，第二批志愿者就会注射。如果一切顺利，三天之内，我们能完成一个连队的强化。”

他顿了顿。

“这些东西——能量武器、基因药剂、特殊道具——如果全部配发下去，如果能量产，如果能研究透——”

他停下来，看着林渊。

“林老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渊想了想。

“国家变强了。”

李正岩点点头。

“变强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而且是那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

两人走出房间，走廊里站着八个警卫。不是昨天的四个，是八个。两人一排，站得笔直。

林渊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李正岩。

李正岩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走进电梯。电梯往上，一层、两层，到地面。

门打开。

林渊愣住了。

门外是一条红毯。

从电梯口一直铺到食堂门口，目测有一百多米。

红毯两边，每隔两米站着一个战士。清一色的作训服，清一色的持枪姿势，清一色的目视前方。

一百米，至少五十个人。

红毯尽头，食堂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是周建国，穿着常服，肩上将星闪闪。他身后站着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有穿白大褂的。

林渊站在电梯口，没动。

李正岩在他旁边，也没动。

“林老师，”李正岩的声音很轻，“这是基地全体官兵的心意。你受得起。”

林渊转过头看他。

李正岩的眼睛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压着。

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红毯。

他走过第一个战士身边。战士的目光直视前方，但在他经过的那一刻，战士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他走过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走过一个，他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是看他，是——送他。

送到食堂去。

送到那扇门里去。

一百多米，他走了很久。

走到食堂门口，周建国上前一步，伸出手。

“林同志，欢迎。”

林渊握住那只手。

周建国的手很有力，但握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周司令。”林渊点点头。

周建国侧身，给他介绍身后的人。

“这位是张援朝副部长，总装备部的。昨晚连夜飞过来的。”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上前，头发花白，但站得很直。他伸出手，握住林渊的手。

“林同志，”他的声音有点哑，“那十二箱东西，我亲手接的。今天来，是想当面说一声——谢谢。”

林渊摇摇头。

“是国家帮我刷出来的。”他说，“应该的。”

张援朝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他点点头，退到一边。

周建国继续介绍。

“这位是陈国栋所长，京城某实验室的。昨晚第一个测能量手枪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上前，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他握住林渊的手，握得很紧。

“林同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那把枪——那把枪的能量密度，是三百倍。三百倍啊。我搞了一辈子材料，没见过这种东西。”

林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这位是刘振华总工，城东军工实验室的。昨晚测的能量剑和能量锤。”

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上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着林渊，目光很深。

“林同志，”他说，“能量剑切钢板，像切豆腐。我干了四十年，没见过这种工艺。今天来，是想问问您——那个系统里，还有没有别的？”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有。”他说，“还有很多。”

刘振华的眼睛亮了。

“好。”他说，“好。”

周建国继续介绍。

“这位是李国栋所长，西北生物技术实验室的。昨晚做的基因药剂实验。”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看着林渊，眼睛红得厉害，但里面全是光。

“林同志，”他的声音在抖，“那些药剂——那些药剂能改变一切。真的，能改变一切。”

林渊看着他，突然想起那条记录——【清晨六点零三分，第一名志愿者完成力量基因药剂注射，握力从90公斤提升至280公斤——探险值+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