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过去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那天晚上，两人在楚安禾家的阳台上看星星。县城的光污染不重，抬头能看到很多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楚安禾搬了两把椅子出来，又拿了一条毯子，搭在膝盖上。夜风从远处吹来，凉凉的，带着桂花香。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一闪，照亮对面楼的墙面，然后暗了。
楚安禾靠着椅背，仰着头，看着那些星星。“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不知道。”
“你都不看星星的？”
“以前没时间看。”
“现在呢？”
“现在跟你一起看。”
楚安禾笑了一下，没说话。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星星在天上亮着，一眨一眨的。远处传来狗叫声，几声之后停了。阳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
楚安禾开口了。“叙白，你恨苏清颜吗？”
江叙白没回答。他看着前方，楼下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恨过。”
楚安禾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很亮，很稳。
“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江叙白想了想。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想把话说准确。
“因为她，我才遇见你。”
楚安禾愣了一下。
“而且，”他顿了顿，“她已经得到她该得的了。”
楚安禾没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在说狠话，不是在假装大度，是真的放下了。她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放下了就好。”
江叙白没动，肩膀微微放低了一点，让她靠得更舒服。他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握紧了一点。
“安禾。”
“嗯。”
“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楚安禾抬起头，看着他。他转过头，也看着她。两人在夜色中对视，离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有机油的味道，她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在一起。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把风刃做好。”
楚安禾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但很深。
“好，不提了。我们往前看。”
她重新靠在他肩上。手在他手心里，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手指。十指相扣。两人就在阳台上坐着，看着满天的星星。夜风轻柔，吹过树梢，沙沙响。
过了一会儿，楚安禾小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