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天后

三天，过得很快。

第一天，夏无忧在客栈里待着，帮韩君瑶择菜、洗碗、扫地。他话不多，但眼里有活，看见什么做什么。韩君瑶拦都拦不住。

“你是客人，歇着吧。”

夏无忧说。“我不是客人。我是弟弟。”

韩君瑶笑着摇头，由他去了。

夏凡坐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老祖还在山洞里，药王还被关着。他脑子里想着两件事：老祖的毒，夏无忧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傍晚，他做了一个决定。三天后，进山接药王。药王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哪怕解不了，也不能让他死在地牢里。

他跟夏无忧说了。夏无忧没犹豫。“我跟你去。”

夏凡看着他。“你不怕？”

夏无忧说。“怕。但师叔在里面，不能不管。”

第二天，夏无忧一个人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一盒点心。

“哥，给你买的。”

夏凡看着那袋水果，苹果、梨、橘子，都是他爱吃的。他从来没告诉夏无忧他爱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夏无忧说。“师父说的。他说你喜欢吃脆的，不喜欢吃软的。”

夏凡没说话。师父，什么都记得。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看见夏无忧，愣了一下。

“这是？”

夏凡说。“我弟弟。夏无忧。”

金凤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像。真像。不是脸像，是神像。”

夏无忧有点紧张。“金姐，你好。”

金凤翎摆摆手。“别叫姐，叫金姐。姐叫着太亲了。”

夏无忧笑了。“金姐。”

金凤翎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你从江州来的？”

夏无忧点头。“嗯。”

金凤翎问。“来干什么？”

夏无忧看了夏凡一眼。“来看我哥。顺便，接师叔回去。”

金凤翎没再问。她磕完瓜子，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你们兄弟聊。”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无忧。“小子，你哥不容易。你别给他添乱。”

夏无忧点头。“不会。”

金凤翎走了。

第三天，天没亮，夏凡就起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布鞋。韩君瑶帮他整了整衣领。

“小心点。”

夏凡点头。“嗯。”

他下楼。夏无忧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水和干粮。

“哥，走吧。”

两人上车，往城北开。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夏无忧看着窗外，忽然问。

“哥，老祖长什么样？”

夏凡说。“不像人。”

夏无忧没再问。

车开了两个小时，没路了。他们下车，走进山里。山路很难走，死人沟、乱葬岗、浓雾。夏无忧走在他后面，一步不落，脚下踩到枯枝也没出声。

“你不怕？”夏凡问。

夏无忧说。“不怕。师父说，死人比活人好对付。”

夏凡没说话。

到了洞口，夏凡停下。他感受气的流动，等气往里吸的时候，迈步走了进去。夏无忧跟在后面。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夏凡摸着石壁，一步一步往里走。夏无忧跟在他身后，没出声，呼吸都放轻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亮光。火把。洞壁上的火把比上次又少了几根，光线昏暗，有些地方要摸黑走一段才能看见下一根。

夏凡走进石室。老祖坐在石台上，闭着眼睛。他听见脚步声，没睁眼。

“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人。是你弟弟？”

夏凡站在他面前。“来接药王回去。”

老祖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了夏凡一眼，又看了夏无忧一眼。他的目光在夏无忧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夏九州的种，都齐了。”

夏凡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