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叶无道服软

药王说要去拖住老祖之后，夏凡以为叶无道会先动手。毕竟药王是他最后一张牌，牌没了，狗急了会跳墙。但叶无道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他怕了。

消息是从叶府传出来的。韩青的线人报信说，叶无道听说药王跟夏凡走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叶辰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敲门没人应。后来管家把门踹开，发现叶无道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幅字——那是他自己写的，“忍”字，写到最后一笔，笔尖断了，墨渍洇开一大片，像一团乌云。

叶辰问。“爷爷，怎么办？”

叶无道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写坏的“忍”字，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在等死。

“去，请夏凡来。”

叶辰愣了。“请他？他不来怎么办？”

叶无道说。“他会来的。”

消息传到龙门客栈的时候，夏凡正在喝茶。韩青站在门口。

“夏爷，叶无道请您去叶府。”

夏凡放下茶杯。“不去。”

韩青说。“他说有重要的事。”

夏凡说。“重要的事？让他来。”

韩青愣了。“让他来？”

夏凡说。“上次我去叶府，是给他面子。这次他请我，该他来了。不来，就别谈。”

韩青点头，走了。

叶府。叶无道听完韩青的传话，沉默了很久。叶辰在旁边急了。

“爷爷，夏凡这是给脸不要脸！”

叶无道看着他。“那你去？你去把他抓来？”

叶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叶无道站起来，拿起拐杖。“备车。我去。”

叶辰愣住了。“爷爷，您亲自去？”

叶无道没说话。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孙管家要扶他，他推开。上车，车往龙门客栈开。一路上，他看着窗外，什么话都没说。

车停在客栈门口。叶无道下车，拄着拐杖，走上台阶。雷龙拦住他。

“找谁？”

叶无道说。“找夏凡。我是叶无道。”

雷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无道真的亲自来了。他上楼通报。

夏凡正坐在房间里喝茶，韩君瑶在旁边绣花。雷龙推门进来。

“夏爷，叶无道来了。”

夏凡放下茶杯。“让他上来。”

叶无道上楼，走进房间。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差，眼袋很重，像几天没睡。他站在门口，看着夏凡，没说话。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夏凡说。“坐。”

叶无道坐下。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手在抖，茶水洒了一点在桌上。

“夏凡，我今天来，是跟你谈条件的。”

夏凡说。“什么条件？”

叶无道说。“叶家退出。不再跟你作对。谢家那边，我也不管了。你跟他们的事，你自己解决。”

夏凡看着他。“就这些？”

叶无道说。“还有。药王的事，我不追究。他愿意跟你，就跟你。”

夏凡笑了。“您这是在求饶？”

叶无道脸色变了一下，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不是求饶。是讲和。”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讲和？您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讲和？您召集三十七个高手围剿我的时候，怎么不讲和？您用药王要挟我的时候，怎么不讲和？”

叶无道没说话。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杯里的水晃个不停。

夏凡转身，看着他。“您现在讲和，是因为牌打完了，没牌了。”

叶无道抬起头，看着夏凡。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熄。他站起来，走到夏凡面前。拐杖靠在桌边，没拿。

然后，他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很响，像磕在人心口上。叶无道跪在夏凡面前，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像一堆枯草。

“我服。”

房间里安静了。韩君瑶放下针线，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雷龙站在门口，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牛大壮从走廊那头探出头，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