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叶家联合谭家

消息是第二天一早传来的。

夏凡刚吃完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韩君瑶在旁边给他剥鸡蛋，雷龙推门进来，跑得有点喘，脸色不太好看。

“夏爷，叶家那边又有动静了。”

夏凡放下筷子。“说。”

雷龙咽了口唾沫。“叶无道昨晚见了谭青山，两人在叶府密谈到凌晨两点。今天一早，谭家就开始到处打电话调人了。东北、西北、南方，能打的地方全打了。听说都是练家子，有的是退役的特种兵，有的是地下拳场的冠军，还有几个是从少林寺出来的。谭青山放话出来，说要让您在京城待不下去。”

夏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多少人？”

雷龙说。“不知道。但谭青山这次是下了血本，光电话费就花了好几万。”

夏凡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让他花。花完了，连本带利还不上。”

韩君瑶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碗里。“你不怕？”

夏凡说。“怕什么？来多少，收多少。”

他几口吃完鸡蛋，站起来，走到窗前。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那些人不知道，京城又要乱了。他转身。

“韩青呢？”

雷龙说。“在楼下。”

“叫他上来。”

不一会儿，韩青上楼，站在门口。脸色平静，但眼里有东西。

“夏爷。”

夏凡说。“叶家和谭家要动手了。你盯着他们的动静，来多少人，什么来路，住在哪，吃的什么饭，喝的什么水，我都要知道。”

韩青点头。“是。”他转身要走。

“等等。”夏凡叫住他。“那个一拳打死俄罗斯拳王的老头，查到了吗？”

韩青回头。“还没。只听说姓陈，东北来的。谭青山花了大价钱，但人家不是为了钱。”

夏凡眯起眼。“那为什么？”

韩青说。“还人情。谭青山他爹当年救过那老头的命。”

夏凡沉默了几秒。“还债的人，最难打。”他摆摆手。“去吧。”

韩青走了。

夏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们来。”

韩君瑶皱眉。“你总是等。”

夏凡说。“不等不行。他们在暗，我在明。我动了，他们就知道了我的底。我不动，他们摸不清。摸不清，就不敢贸然动手。”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那你什么时候动？”

夏凡说。“等他们动的时候。”

傍晚，韩青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但额头上有汗。

“夏爷，查到了。叶无道和谭青山召集了三十七个高手，分三批进京。第一批昨晚到的，住城东的东方宾馆，七个退役特种兵，从沈阳军区出来的，上过战场。第二批今天下午到的，住城西的迎宾招待所，五个地下拳场的冠军，三个金腰带，两个银腰带。第三批直接去了叶府，十几个武校的教练，还有那个老头。”

夏凡问。“老头什么来路？”

韩青说。“姓陈，叫陈远山。东北人，练形意拳的。年轻时候在东北当镖师，走关东，单人匹马劫过响马。后来镖局散了，去了地下拳场。六十二岁那年，一拳打死了一个俄罗斯拳王。那人比他高一头，重一倍，一拳下去，当场没气。”

夏凡端起茶杯，又放下。“七十二了？”

韩青点头。“七十二。但功夫没丢。从东北来的那几个特种兵对他很恭敬，叫他‘先生’。说他在东北武林，辈分最高，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夏凡笑了。“有意思。形意拳，走关东，一拳打死俄罗斯拳王。我倒想会会他。”

韩青犹豫了一下。“夏爷，这人不好对付。他打了一辈子，身上没有旧伤。这说明他的功夫，是真的养住了。”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不好对付才有趣。太好对付的，没意思。”

韩青点头，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你真的要去会那个老头？”

夏凡说。“看情况。他来了，我自然会会他。”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你小心。”

夏凡笑了。“放心。一拳打死拳王的人，不一定能打到我。”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陈远山。七十二岁，形意拳，还人情。这样的人，最难打。不是因为他功夫高，是因为他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没有退路，每一拳都是最后一拳。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