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金凤翎的情报

证据锁进抽屉的第二天，金凤翎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棉袄，头发扎起来，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扔在桌上，自己坐下，翘起腿。

“你倒是沉得住气。”

夏凡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了？”

金凤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扔在桌上。“叶辰那边又动了。你自己看。”

夏凡拿起来。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一份档案的复印件。字迹模糊，但能看清——药皇的名字，日期，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名。

“这是什么？”

金凤翎说。“叶辰在查药皇的往事。不是那三条人命，是更早的。三十年前，药皇在江州开诊所时，有个病人死在他诊所里。家属告他医疗事故，案子没成立，但档案还在。叶辰翻出来了。”

夏凡一页一页翻。照片拍得不清楚，但信息量不小。药皇在江州开过诊所，治过不少人，也得罪过不少人。除了那桩医疗纠纷，还有两桩类似的投诉，都不了了之。

“他查这些干什么？”

金凤翎说。“他不是要扳倒药皇。是要恶心你。药皇是你师父，你师父有事，你不能不管。他拿这些陈年旧账来烦你，让你分心。你一分心，他就有机会了。”

夏凡放下照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他想玩，陪他玩。”

金凤翎看着他。“你不怕？”

夏凡说。“怕什么？那些案子都没成立，翻不了天。他就是想恶心我。我让他恶心，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金凤翎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但叶辰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查不到药皇的罪证，就会查别人的。你身边的人，他一个一个查。总有查得到的。”

夏凡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艺的，挤成一团。那些人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查不到。”

金凤翎问。“为什么？”

夏凡说。“因为我身边的人，都是干净的。不干净的那些，已经死了。”

金凤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自信。”

夏凡转身。“不是自信。是事实。韩青、雷龙、牛大壮，他们跟着我爸的时候，手上沾过血。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早就过了追诉期。其他人，都是干净的。”

金凤翎收起笑。“那药皇呢？他手上沾过血。虽然你拿回了证据，但叶辰手里还有没有备份，谁知道？”

夏凡沉默了几秒。“他手里有备份。但他不敢用。”

“为什么？”

“因为他用了，就是跟我彻底翻脸。他现在还不想翻脸，他还在试探。等我露出破绽，他才会动手。”

金凤翎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了，叶辰还查了一个人。”

夏凡问。“谁？”

金凤翎说。“你妈。沈语冰。”

夏凡的脸色变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但没说话。

金凤翎说。“查她当年是怎么被夏乾坤关起来的，查她跟你爸的关系，查她有没有案底。你妈这辈子，除了等你，什么都没干过。他查不到什么，但他在恶心你。”

夏凡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他动我可以，动我妈不行。”

金凤翎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他？”

夏凡站起来，又坐下。他知道，去找叶辰就是示弱，就是告诉叶辰——你查对了，我妈是我的软肋。

金凤翎看出他的挣扎，说。“你别去。你去了，他就赢了。”

夏凡抬头看她。“那你说怎么办？”

金凤翎说。“凉拌。你越不在乎，他越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你不在乎，他就没招。他急了，就会出错。他出错了，你就有机会。”

夏凡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倒是会出主意。”

金凤翎笑了。“不是我会出主意，是你当局者迷。”她拍拍他肩膀。“你想想，叶辰查你妈，能查到什么？她三十年没出过那座山，连身份证都没有。她能有什么案底？”

夏凡想了想，笑了。“也是。”

金凤翎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对了，叶辰还查了我爸的死因。”

夏凡愣了。“查你？”

金凤翎说。“嗯。他想拿这事要挟我。但他不知道，我查了二十年，比他清楚得多。他查不到什么。”

夏凡说。“你小心。叶辰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金凤翎笑了。“他动我？他试试。”她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叶辰在查妈？”

夏凡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