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谭家挑衅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他脸色变了。这一掌,他感觉到了。不是力量大,是巧。力道打在他手腕的穴位上,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好功夫。”阿良说。
夏凡没说话。
阿良又冲上来,这一次他用了全力。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拳风在房间里呼啸。夏凡接住,一步不退。阿良的拳越来越快,夏凡的掌越来越稳。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阿良的额头开始冒汗,后背湿了一片。他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夏凡。
“你——”
夏凡说。“该我了。”
他一掌拍出。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扇风。但阿良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了那股气。不是风,是气压,像一座山压过来。
阿良抬手挡。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裂了一片。他滑下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但没倒。他抬起头,盯着夏凡,眼里有光。
“再来。”
他又冲上来。夏凡没动,等他冲到面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这一拳,阿良看见了,但躲不开。太快了。拳头像凭空出现在他肚子上。他弯了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喘不上气,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夏凡低头看着他。“你练了二十年,不差。但不够。”
阿良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练了多久?”
夏凡说。“三年。在监狱里学的。”
阿良愣住。然后笑了。“三年?你骗人。”
夏凡说。“没骗你。三年。我师父是药皇。”
阿良的笑容僵住了。药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传说中的人物,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人打死。他沉默了。然后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抱拳。
“我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先生,谭爷让我来,是试探您的底。我回去告诉他,您的底,我探不到。”
夏凡说。“那你告诉他,不用探了。他的底,我已经探到了。”
阿良问。“什么底?”
夏凡说。“他没底。”
阿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了。”他走了。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夏凡旁边。“你没事吧?”
夏凡说。“没事。”
韩君瑶看着他的手。“伤口裂了。”
夏凡低头。纱布上渗出血来。刚才打的时候,伤口裂开了。他笑了。“不碍事。”
韩君瑶瞪他一眼,拉着他坐下,重新包扎。她一边包扎一边说。“那个阿良,还会再来吗?”
夏凡说。“不会。他输了,就不会再来。练武的人,有练武的人的规矩。”
消息又传开了。谭家头号打手阿良,在夏凡手下走了不到二十招,输了。有人说是阿良放水,有人说夏凡太强,有人说谭青山这下完了。
谭家,客厅。
谭青山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发青,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阿良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谭爷,我输了。”
谭青山一拍桌子,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输了?你练了二十年,少林寺出来的,地下拳场三十八场全胜,输了?”
阿良说。“他比我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他那一掌,带着气。我挡不住。”
谭青山站起来,来回走,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
阿良说。“谭爷,您收手吧。夏凡这个人,不好惹。他不是泥腿子,他是龙。泥腿子可以踩,龙踩不得。”
谭青山停下脚步,看着阿良。“收手?我收了手,叶家怎么办?谢家怎么办?叶辰给我两个亿,谢长庚给我两条街,我都收了。现在收手,他们饶不了我。”
阿良没说话。他知道,谭青山已经上了船,下不来了。
谭青山挥挥手。“下去吧。”
阿良走了。
谭青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字画。那是一幅猛虎下山图,虎头正对着他,张着嘴,露着牙。他越看越烦,站起来,把画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夏凡,你等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叶辰的号码。
“叶少爷,我派去的人,被夏凡打了。阿良都输了。您得给我做主。”
电话那头,叶辰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了。你先别动。我调几个高手过去。谢家那边也有人。”
谭青山松了口气。“好。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谭青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跟夏凡,彻底撕破脸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龙门客栈,三楼。
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乌云压过来了,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街上的行人匆匆往家跑,小贩收摊的收摊,推车的推车,一片慌乱。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要下大雨了。”
夏凡说。“下吧。下完了,天就晴了。”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谭青山会收手吗?”
夏凡说。“不会。他已经上了叶家的船,下不来了。叶辰给了他两个亿,谢长庚给了他两条街。他收了钱,就得办事。办不成,他得加倍还。”
韩君瑶皱眉。“那他怎么办?”
夏凡说。“他会再来。下一次,不会只派一个人了。”
韩君瑶握紧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他来。他来一次,我打一次。打到他不来为止。”
他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白色的,透出一点红。窗外,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窗玻璃上,啪的一声。
“来就来。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