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谭家叫板

王德厚送名单的事，在京城没掀起什么浪。王家做事向来低调，闷声不响就把边站了。但谭家不一样。谭家做事，向来高调——尤其是在有了靠山之后。

叶辰从谢家出来第二天，就给谭青山打了电话。电话里没说什么具体的，就一句：“谭叔，叶家和谢家都看着呢。您该动动了。”谭青山挂了电话，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拍了一下桌子。

“动就动。”

消息传出来的第三天，谭青山公开叫板了。不是打电话，不是派人传话，是在京城商会的例会上，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拍着桌子说的。

“夏凡？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在京城蹦跶了几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台下有人附和，有人皱眉，有人低头喝茶不说话。谭青山越说越来劲，胖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桌上的茶杯都被他拍得跳了起来。

“叶家请他吃饭，他摔杯子。谢家跟他讲道理，他打人。王家给他送名单，他收了。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京城是他家的？京城是五大家族的京城！一个泥腿子，还想翻天？”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谭爷，小声点，隔墙有耳。”

谭青山一摆手，声音更大。“怕什么？我谭青山在京城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我还能怕他？叶家谢家都站我这边，我怕他？”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叶家谢家都站他这边？这是谭青山自己给自己壮胆，还是真有这事？没人知道，但没人敢问。

消息传到龙门客栈的时候，夏凡正在喝茶。雷龙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夏爷，谭青山在商会骂您。说您是泥腿子，说您蹦跶不了几天。还说叶家谢家都站他那边。”

夏凡放下茶杯，嘴角动了一下。“泥腿子？让他来试试。”

韩君瑶在旁边绣花，头都没抬。“你不生气？”

夏凡说。“生什么气？他骂我，我又不掉块肉。”

韩君瑶说。“他骂你泥腿子。”

夏凡说。“我本来就是泥腿子。从泥里爬出来的，不怕泥。倒是他，在泥里滚了三十年，还没爬出来。”

韩君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夏凡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

下午，谭青山的话就传遍了京城。茶馆里、酒楼里、澡堂子里，所有人又在议论。有人说谭青山疯了，有人说谭青山是替叶家出头，有人说谭青山是想借机上位。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人在等——等夏凡的反应。

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听说谭青山骂你？”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你不打算还嘴？”

夏凡说。“不还。嘴长在他身上，他爱骂骂。”

金凤翎看着他。“你倒是大方。”

夏凡说。“不是大方。是没必要。他骂我，我打他，显得我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叶家扔出来的探路石，我打了他，叶家就知道我的底了。”

金凤翎收起笑，把瓜子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动手。探路石就是用来探路的，我不动，他就探不出路。叶家急了，会让他走得更远。”

金凤翎盯着他看了很久。“谭青山不是叶无道，他手里没那么多牌。他骂你，是替叶家出头。叶无道让他骂的。但你小心，谭青山这个人，嘴臭，手也黑。他骂你是试探，看你敢不敢动他。你不动，他就觉得你好欺负。下一步，他就该动手了。”

夏凡点头。“那就让他动。”

金凤翎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对了，叶辰今天又去谢家了。三个人关起门谈了两个小时。你小心。”

她走了。

傍晚，韩青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夏爷，谭青山那边有动静了。”

夏凡抬头。“什么动静？”

韩青走进来。“谭青山今天下午见了叶辰。两人谈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谭青山笑着，叶辰也笑着。然后谭青山去了谢家，见了谢长庚。出来的时候，谭青山腰板都直了。”

夏凡眯起眼。“谭青山要跟叶谢联手？”

韩青说。“应该是。谭家在五大家族里排最末，他想翻身。叶谢给他机会，他不会放过。叶辰答应给他两个亿的启动资金，谢长庚答应把城南的两条街划给他。”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让他翻。看他翻不翻得动。两个亿，两条街，就想买他的命？他以为他是谁？”

韩青犹豫了一下。“夏爷，谭青山要是真动手，咱们怎么办？”

夏凡转身。“他动哪儿，我砍哪儿。他伸左手，砍左手。伸右手，砍右手。”

韩青点头，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谭青山会动手吗？”

夏凡说。“会。但不是现在。他在等，等叶谢给他撑腰。现在腰有了，他该挺了。”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