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从容离场

正厅里，刀斧手虽然退下了，但气氛比刚才更压抑。

桌上的人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叶无道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叶辰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里还端着那杯酒，但一直没喝。叶向北站在叶无道身后，手从腰上放下来了，但眼睛一直盯着夏凡。

夏凡站在那，手上缠着的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扯掉，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慢擦。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自己家里。

叶无道开口了。“夏凡，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别想走出这个门。”

夏凡抬头看着他。“说法？您要什么说法？”

叶无道说。“你捏碎我的杯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这笔账，怎么算？”

夏凡笑了。“您要二十亿，我没给。您叫刀斧手，我没怕。您下不来台，是我让您下不来的？”

叶无道脸色铁青。“你——”

夏凡说。“叶老爷子，我敬您年长，叫您一声老爷子。但您别以为，我敬您，就是怕您。”

他把沾血的手帕扔在桌上。手帕落在白色的桌布上，红得刺眼。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二十亿的事，不要再提了。您要想找我麻烦，我接着。但我接着的方式，可能是您不想看到的。”

叶无道盯着他，眼里的光像要杀人。但他没说话。

夏凡扫了一眼在座的人。那些叶家的核心人物，有的低头，有的看别处，有的端着酒杯假装喝酒，没人敢跟他对视。他笑了。

“各位，慢用。我先走了。”

他转身。韩君瑶从偏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光。她挽住夏凡的胳膊。夏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两人并肩，穿过正厅，穿过院子，走过那些红灯笼。灯笼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一长一短，落在青石板上。身后，没有人追出来。叶无道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叶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叶向北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但没敢动。

刀斧手们站在两边，握着刀，看着夏凡从他们面前走过，没人敢拦。夏凡走得不快不慢，脚步很稳。韩君瑶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从容。

走到门口，夏凡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那些人。

“对了，今晚的事，谁要是传出去，我找他。”

他走了。

孙管家站在台阶上，脸色发白，腿在抖。夏凡经过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孙管家赶紧低下头，像被刀刮了一下。

韩青和雷龙在车上等着。看见夏凡出来，韩青推开车门。夏凡扶着韩君瑶上车，自己坐进去。

“回去。”

车开了。后视镜里，叶府越来越小，灯火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韩君瑶握着夏凡的手，看着纱布上的血。“疼吗？”

夏凡说。“不疼。”

韩君瑶瞪他一眼。“骗人。”

夏凡笑了。“有点。”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刚才说‘今晚不想杀人’，吓死我了。”

夏凡说。“吓的是他们。”

韩君瑶笑了。“也是。”

回到客栈，周老板还在大堂里等着。看见夏凡手上的纱布，她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夏爷，热水备好了，您先洗洗。”

夏凡点头。“谢了。”

上楼，韩君瑶给他打水，帮他洗手。伤口沾了水，又渗出血来，夏凡皱了皱眉，但没出声。韩君瑶用毛巾轻轻擦干，重新上药，包扎。

“这几天别沾水。”

夏凡说。“好。”

韩君瑶看着他。“叶无道会善罢甘休吗？”

夏凡说。“不会。但他今晚不敢动。”

韩君瑶问。“为什么？”